作為沈家醫(yī)館的第七代傳人，我給何老爺開的藥方卻吃死了人。

何家抬著**堵在門口，要我償命。

父母跪地告饒，最后簽了文書，把我賣給何家的青樓抵罪。

我在醉春樓被折磨了三年，被客人打死那晚，我聽到*母充滿算計的嘲笑：“東家根本沒死，就她一個蠢貨蒙在鼓里?！?br>
“她家那醫(yī)館半死不活不賺錢，她姐又想高嫁，一家子合計演這出戲，拿她換了三百兩嫁妝罷。”

“她怪就怪自己生一副好容色，被東家瞧中了吧！”

可笑，我這一條命，竟只值三百兩。

再睜眼，回到開方子那天。

這一次，我借口上山采藥，何家來人時我根本不在。

可下午，何家的人再次沖進來，抬著何老爺?shù)?*。

……我手一抖，簸箕里的藥材撒了一地。

我今早天不亮就出了門，連何家人的面都沒見著，何老爺怎么會是喝了我開的藥死的？

何老爺?shù)?*就停在醫(yī)館門口，我隔著人群看了一眼。

瞬間，我整個人像被澆了冰水。

何老爺死了，真死了。

臉上烏青，嘴角還掛著黑血，眼睛大睜著，眼球幾乎突出來，這是死不瞑目！

“沈茯苓！

你開的什么要命方子！”

何家大兒子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把一張藥方拍在我臉上。

我抓過來看，手抖得厲害。

川烏八錢，半夏五錢，附子……字跡是我的，我寫捺筆處習(xí)慣性往上勾，和上輩子那張方子一模一樣。

底下還蓋著我的私印，清清楚楚。

我呼吸都堵住了。

這方子不是我寫的，可誰會模仿我的字？

誰有我的?。?br>
“早**來給我爹把脈，說吃三劑就好，現(xiàn)在人沒了！”

何家大兒子眼睛血紅，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你賠命！”

我張了張嘴，發(fā)不出聲。

何老爺不是假死嗎，不是只想騙我進青樓嗎？

早上我天不亮就出了門，背著藥筐上了后山，為的就是躲開何家。

醫(yī)館里坐診的是個姓吳的小郎中，我親**代過他，何家來人就說我不在。

可現(xiàn)在，吳郎中不見了。

何家人非說早上是我跟著他們?nèi)タ吹脑\，親手把的脈，親手寫的方子。

周圍擠滿了人，指指點點。

“早上我親眼看見她往何家宅子那邊走?！?br>
“沈家這丫頭，平時看著挺老實，怎么能把人治死？”

“那模樣，一看就是中毒，不是病死的！”

我想說我上山了，可沒人信我。

母親擠進人群，抓住我的胳膊，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茯苓，你真開錯方子了？”

我愣了一下。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問，可那眼神是裝的，是為了撇清關(guān)系。

現(xiàn)在她眼里是真的慌，是真的怕，手指掐得我生疼。

“我沒有，”我搖頭，“我一早就上山了，根本沒去何家。”

“那這方子是誰寫的？”

母親急了，“你的印怎么在上頭？”

“我呸！”

何家大兒子一口啐在我娘臉上，“你們害我爹性命，以為在這里裝模作樣，就不用賠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