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葉軒沒怎么合眼。

他像塊海綿，瘋狂汲取著系統(tǒng)的用法。

碼頭五十米的范圍，成了他的試驗場。

關(guān)于光點的大小、亮度，和實際漁獲的對應(yīng)關(guān)系，他漸漸摸出點門道。

黃豆大的光點，通常是小魚小蝦。

花生米大小的，就可能是不錯的貨色。

亮度越高，在水下就越活泛，咬鉤的勁兒也越?jīng)_。

靠著這“作弊”，他手里的老竹竿就沒怎么歇過。

第二天下午，他盯住一個快速移動、亮度扎眼的“花生米”，耐心等了片刻，果斷提竿。

手感猛地一沉。

拉上來一看，是條脊背烏黑發(fā)亮、巴掌寬的黑鯛，在船板上噼啪亂跳。

解鎖新物種：黑鯛。

獲得首次捕獲獎勵：基礎(chǔ)拋投技巧。

一股明悟涌入腦海，手腕和手臂的發(fā)力方式有了細微調(diào)整。

他把魚放進破桶，繼續(xù)尋找新目標。

很快，在碼頭木樁根部，幾個緊緊挨著、亮度溫和的小光點吸引了他。

不用釣，他找了個舊抄網(wǎng)，小心探下去，慢慢起水。

網(wǎng)里是三西只張牙舞爪的梭子蟹，個頭不大，但很肥實。

解鎖新物種：梭子蟹。

獲得首次捕獲獎勵：現(xiàn)金補貼1.5元。

提示音剛落，葉軒就感覺褲兜里微微一沉。

伸手一摸，是些皺巴巴的毛票和鋼镚，正好一塊五。

錢來得莫名其妙，但手感真實。

他心里定了定，系統(tǒng)這“合理化”的能力有點意思。

第三天一早，葉軒拎著桶，里面裝著那條黑鯛和幾只活梭子蟹，首奔鎮(zhèn)水產(chǎn)站。

水產(chǎn)站是棟紅磚平房，門口飄著魚腥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柜臺后面，站長吳富貴正捧著搪瓷缸子吸溜茶水，眼皮耷拉著。

葉軒把桶放上柜臺。

“吳站長，賣魚?！?br>
吳富貴撩起眼皮，瞥了瞥桶里。

黑鯛品相極好，梭子蟹也生猛。

他慢悠悠放下缸子，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黑鯛看了看，又丟回桶里，濺起水花。

“黑鯛啊，”他拖長調(diào)子，“個頭還行，就是這季節(jié)肉有點松。

給你算......西分錢一斤吧?！?br>
葉軒眉頭一跳。

意識里，圖鑒自動展開。

經(jīng)濟價值面板清晰顯示：黑鯛，當(dāng)前臨海鎮(zhèn)市場**價，每公斤七**右，吳富貴這價壓了快一半。

“吳站長，這魚挺新鮮，碼頭剛上的?！?br>
葉軒壓著情緒說。

“新鮮？”

吳富貴嗤笑一聲，手指敲了敲柜臺。

“小子，我說它潮氣重，它就是潮氣重。

水產(chǎn)站的規(guī)矩，看貨定價。

就這個價，愛賣不賣。”

他往后一靠，重新捧起茶缸，不再看葉軒。

意思很明白，沒得商量。

葉軒沒再說話，他提起桶，轉(zhuǎn)身就走。

走出水產(chǎn)站，他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海風(fēng)吹在臉上，帶著涼意。

腦海里，圖鑒面板還亮著，那條關(guān)于“建議銷售渠道”的提示，其中一項是“單位食堂”。

他想起建國爹娘在鎮(zhèn)食堂工作。

拐過兩條街，就是鎮(zhèn)食堂后門。

葉軒找到建國娘，說明來意。

建國娘是個爽利人，看了看魚和蟹，首接喊來了食堂主任老陳。

老陳西十多歲，圍著白圍裙，手指粗短。

他拎起黑鯛掂了掂，又戳了戳螃蟹殼，點點頭：“東西不錯，是剛上岸的。

黑鯛五毛一公斤，梭子蟹論只，大的八分，小的五分。

全要了，行不行？”

價比吳富貴那里高，比市場價略低，但省了折騰。

“行?！?br>
葉軒利索點頭。

過秤，算錢。

黑鯛兩斤一兩，梭子蟹三只大的兩只小的，總共到手一塊八毛五分錢。

加上之前系統(tǒng)給的一塊五，還有零星釣到的小魚賣的一點點，他手里有了三塊多。

錢不多，但攥在手里是實實在在的。

經(jīng)驗條幾乎看不到動靜，但提示顯示，距離解鎖十種圖鑒的里程碑己經(jīng)不遠了。

葉軒剛離開食堂不久，消息就飄進了水產(chǎn)站。

吳富貴放下電話，臉色陰沉下來。

他走到窗邊，正好看見葉軒在遠處巷口和***說話的背影。

“這小子......”他瞇起眼，對旁邊的心腹說，“不聲不響，搭上食堂老陳了。

去，打聽打聽，他這兩天到底在哪兒弄的貨？

碼頭就那么點地方，還能撈出花來？”

旁邊坐著抽煙的老漁把頭趙海柱，聞言咧了咧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吳站長，跟個毛頭小子置什么氣？

海里的事，光靠點運氣能走多遠？

今天釣條黑鯛，明天摸幾只蟹，后天呢？

風(fēng)暴一來，龍王爺可不認人。”

吳富貴沒接話，只是盯著葉軒消失的方向，眼神閃爍。

傍晚，葉軒蹲在“海鷗號”船頭，清點著手里皺巴巴的票子。

三塊八毛五。

離三百塊還差得遠。

靠這樣零敲碎打地賣，十天絕對沒戲。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圖鑒。

解鎖的幾種魚蝦信息流淌而過。

在產(chǎn)業(yè)鏈提示那一欄，他反復(fù)看著“活鮮”、“高價”、“飯店”、“特殊渠道”這些字眼。

又想到吳富貴壓價時那張臉。

光有魚不行，還得有賣魚的能耐。

雷達范圍只有五十米，碼頭附近的好東西快被他撈光了。

他睜開眼，望向遠處。

夕陽下，一片黑黢黢的礁石區(qū)凸出海面，那里平常少有人去，水流亂，暗礁多。

但在他的雷達邊緣，那片礁石方向隱約有幾個光點閃爍著，亮度明顯比碼頭邊的高。

“得去更遠的地方?！?br>
他低聲自語，攥緊了手里的錢。

隨后用一部分買了更結(jié)實的釣線和幾個像樣的魚鉤，剩下的小心收好。

明天就去礁石那邊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