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倒在了地上，他大口地喘氣。

他身上都是冷汗，手也在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左手心里，一道紅金色的火的紋路正在慢慢不見了。

右手手背上，藍色的觸須印記也慢慢不見了。

他的腦子里面安靜了一下。

然后。

帝江（很弱但是很高興）：“一個C級的‘影面蝠’而己，也想得到白靈之體。

我用一點神火，就讓它死掉了?！?br>
克蘇魯（懶懶的，很高興）：“(￣▽￣)~*（意思是說：我把它靈魂里的壞情緒吃了。

味道……還行）”陸辰（在發(fā)抖）：“你們兩個……剛才……我的身體都快爆了……所以?！?br>
帝江的語氣忽然很認真，“宿主，我們該談?wù)劻?。?br>
“談……談什么？”

“房租?！?br>
克蘇魯?shù)牟▌永镉行Φ囊馑?，?′-ι_-｀)……我們救了你，用了很多力氣。

要補充一下?！?br>
陸辰有點生氣又有點想笑：“你們在我的身體里，吃我吸收的能量，用我的手打架——現(xiàn)在還要房租？！”

“這是公平的?！?br>
帝江說，“剛才殺了那個怪物，我用了一點點神魂力。

要十只差不多的‘食物’才能補回來?！?br>
“我也要?！?br>
克蘇魯又說，“而且我要雙份——因為我出的力氣多，還幫你穩(wěn)住了身體沒讓你炸掉?！?br>
陸辰覺得頭暈。

十只C級的怪物？

還要雙份？

他去哪里找啊？！

“或者……”帝江的語氣有點奇怪，“你可以選另外一種付錢的方法。”

“什么方法？”

“幫我們……恢復(fù)力量。”

克蘇-魯?shù)牟▌雍苡?*力，“(￣▽￣)……這個世界，有很多‘很補的東西’。

比如……剛才那個女的身體里快要醒了的冰凰血脈。

只要抽一點點……不行?！?br>
陸辰不讓他說下去。

“為什么？”

“沒什么為什么?！?br>
陸辰扶著墻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她是我同學(xué)。

還給我?guī)н^東西吃。”

安靜。

很長時間的安靜。

然后帝江笑了——陸辰第一次聽他笑，那笑聲很老，很復(fù)雜。

“好。”

他說，“宿主還有點底線?！?br>
“所以房租怎么辦？”

陸辰看著地上那灘肉泥，胃里不舒服。

“這個東西雖然死了，但身體里還有一點能量?！?br>
克-魯波動說，“(???)你左手按上去，我教你拿出來的方法?！?br>
陸辰想了一下，還是照著做了。

左手按在怪物剩下的**上。

手心的紅金色紋路亮了一下。

一股熱的氣流順著手臂進到身體里——很小，但是真的有。

同時，他感覺腦子里多了些東西。

《帝江秘傳：虛空攝物術(shù)》的不完整篇克魯給的禮物：《精神感知·初級》兩段信息塞進了他的腦海。

“這是……定金?！?br>
帝江的聲音更弱了，“接下來的一個月……每天晚上最少要一只C級的怪物……不然……不然？”

“我們睡著了，你三天就死了。”

克-魯難得認真地說，“(￣ー￣)……白靈之體的氣味己經(jīng)被人知道了。

剛才那個怪物死前，己經(jīng)把你的位置告訴了別的怪物。

很快，會有更多的‘吃你的東西’找過來?！?br>
陸辰覺得很害怕。

他看了一眼走廊那頭——遠處有腳步聲，可能是剛才的聲音把人叫來了。

“走。”

他抓住地上怪物的**——**一碰到他的手，就變成了一顆拳頭大的黑色晶體。

他把晶體塞進包里，轉(zhuǎn)身跑下樓。

跑出老樓的時候，天己經(jīng)黑了。

學(xué)校的路燈亮了，學(xué)生們?nèi)齼蓛傻刈咧?，有說有笑的。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只有陸辰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的世界完全變了。

他拿出手機。

屏幕亮著：2026年2月15日，19:03。

一個月前，是他“死了”又活過來的日子。

也是他的命開始倒數(shù)的日子。

那個救了他的白胡子老頭說：“你只能活30天。

30天里，要是找不到讓你活下去的辦法，你肯定會死?！?br>
那時候陸辰覺得是開玩笑。

現(xiàn)在他信了。

腦子里，兩個聲音一起在說。

帝江：“從今天開始，我教你上古妖神的法術(shù)?！?br>
克-魯：“(￣ω￣)……我也教你怎么用觸須**?！?br>
陸辰站在晚上，看著遠處燈很亮的教學(xué)樓。

然后咧開嘴，笑了。

笑得有點瘋狂。

“行?！?br>
他說，“那就這樣吧。”

“一個月?！?br>
“要么我找到讓自己活下去的方法?！?br>
“要么……”他握緊左手，手心的紅金色紋路有點燙。

“多殺幾個怪物給我墊背?！?br>
轉(zhuǎn)身，在夜色里不見了。

包里那顆黑色的晶體，在黑暗中發(fā)著一點點不好的光。

黑色的晶體在他的手里有點熱。

陸辰跑出老的樓，然后跑進了學(xué)校后山的小樹林里去。

他確定沒人追過來，才背靠著一棵老槐樹坐下，大口地喘氣。

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他臉上都是汗。

他攤開手。

那顆從怪物**里出來的晶體，有核桃那么大，是黑色的，但對著光看，里面好像有紅色的東西在慢慢動。

摸起來熱熱的，像一塊快要滅掉的炭。

“這……是什么？”

他小聲問。

腦子里馬上就有了回答。

帝江（語氣好了一點）：“是‘影面蝠’的能量核心，也叫‘妖核’。

是C級下位的，品質(zhì)不好，里面的能量差不多等于……嗯，三只普通母雞的魂魄加起來。”

克-魯（懶懶地補充）：“(￣▽￣)~*（意思是：不好吃，但能填肚子。

在你們?nèi)祟惖暮谑校赡苣苜u五千塊錢左右。

）五千？！”

陸辰眼睛亮了，然后又皺起了眉毛，“黑市？

去哪里找？”

“我怎么知道？”

帝江冷冷地說，“這是你的世界?！?br>
“但你說過你知道！”

陸辰想起了之前的話。

短暫的安靜。

然后，一段很亂的，帶著碎畫面的信息，擠進了陸辰的腦子里。

一個很臟的巷子。

霓虹燈管一半亮著“修”字。

墻很濕，門也生銹了，里面?zhèn)鱽砥婀值奈兜馈?br>
門后面好像有很多人在小聲說話，在黑暗里做交易……信息最后，停在一個大概的位置上：**北緯39°54，東經(jīng)116°23**。

還有一個名字：**“瘸腿老杜的二手雜貨鋪”**。

“這是……”陸辰甩了甩有點脹的腦袋。

“我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看了一下整個城市，隨便記了幾個‘有意思’的地方?！?br>
克-魯?shù)牟▌永餂]什么所謂，“(???) 是不是黑市，去了就知道了。”

陸辰看了眼手機。

晚上八點十五分。

然而，他還是決定去。

因為五千塊錢對他很重要。

他把晶體塞回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br>
那個位置在舊城區(qū)的里面。

陸辰換了三次公交車，又走了二十多分鐘，才找到那條在拆遷區(qū)旁邊的巷子。

巷子口沒有路燈，只有遠處工地的燈偶爾照過來，照亮了墻上亂七八糟的畫和“危房待拆”的紅字。

巷子里面，真的有一個霓虹燈。

燈管壞了一半，“修”字只剩下“亻”和“文”還亮著，在黑夜里發(fā)著粉紫色的光。

燈下面是一扇很重的鐵門，門上的漆掉了，露出了紅色的鐵銹。

門邊靠著一個人。

光頭，臉上有道疤，穿著一件很臟的皮夾克。

他正低頭看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他沒表情的臉。

陸辰走過去的時候，他頭也沒抬。

“學(xué)生？”

光頭的聲音很沙啞，“走錯了。

這里不是網(wǎng)吧?！?br>
“我找老杜。”

陸辰學(xué)著克-魯教他的話，讓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有條‘黑魚’，想讓他看看?！?br>
光頭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下。

目光在陸-辰洗得發(fā)白的衣服和學(xué)生樣的臉上停了幾秒，咧嘴笑了，露出了**的牙。

“學(xué)生也玩這個？”

他讓開身子，用肩膀頂開了鐵門，“進去吧。

老杜在里面喝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