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爐炸了，但我煉出了九轉(zhuǎn)丹紋------------------------------------------，日子過得比在靈田時舒坦多了。，雖然不大，但有正屋、廂房、還有一間專門用來存放靈草的小庫房。哮天犬迅速占領(lǐng)了院子的東南角，每天曬太陽打滾，偶爾追著蝴蝶跑兩圈，活得比蘇小仙還滋潤。。，先去丹堂的藥圃轉(zhuǎn)一圈，記錄各種靈草的長勢。她把每株草的高度、葉片數(shù)、顏色變化都記在竹片上——竹片削得薄薄的，用炭筆寫得密密麻麻?；氐皆鹤永铮侔褦?shù)據(jù)整理成表格，畫成圖。雖然簡陋，但她心里有數(shù)。，秦長老派人來叫她。，發(fā)現(xiàn)秦長老正站在一排丹爐前，身后還站著幾個丹堂弟子。那些丹爐大小不一，有的銅質(zhì)，有的鐵質(zhì)，爐身上刻著復(fù)雜的紋路?！把绢^，你過來?！鼻亻L老招手。，秦長老指著那些丹爐：“你在靈田種出了兩倍產(chǎn)量的青元草，又在幽冥蘭上露了一手，說明你對草木之道有些天賦。但煉丹和種田是兩碼事，你想不想試試？”：“想！”，從袖子里取出一張泛黃的紙：“這是一品筑基丹的丹方，最基礎(chǔ)的丹藥。你拿去研究研究，材料自己去庫房領(lǐng)。三天后，我要看你煉出來的丹。”，低頭一看——“火靈草三錢，青元草五錢，百年茯苓二錢，寒潭水一盞……文火熬三個時辰，武火收汁……”，這……這跟熬藥有什么區(qū)別？，只是點點頭：“好，我試試?！保训し綌傇谧郎?，盯著看了半天。火靈草三錢，青元草五錢……為什么是三錢五錢？如果火靈草多一點會怎么樣？如果青元草少一點呢？
她腦子里蹦出一堆問題。
作為一個喜歡琢磨的人，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說怎樣就怎樣”。這個比例是怎么來的？是古人試出來的，還是隨便定的？如果調(diào)整一下，會不會效果更好？
但她知道，現(xiàn)在問秦長老肯定會被罵。所以她決定——自己偷偷試。
第二天一早，她去庫房領(lǐng)了十份筑基丹的材料。庫房管事看她一個小丫頭領(lǐng)這么多，還特意問了一句：“你一個人用得了這么多？”
蘇小仙臉不紅心不跳：“秦長老讓我多練練手?！?br>管事沒再問，把材料給了她。
回到院子里，她把材料分成十份，但每一份的比例都不一樣。第一份完全按丹方：火靈草三錢，青元草五錢。第二份改成火靈草四錢，青元草五錢。第三份火靈草三錢，青元草四錢。**份火靈草五錢，青元草五錢。第五份火靈草兩錢，青元草五錢……
她還在竹片上畫了個表格，準(zhǔn)備記錄每一爐的結(jié)果。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她開始煉丹。
丹爐是秦長老給的一個小銅爐，爐底有炭火，爐蓋上有兩個小孔用來觀察。她把第一份材料倒進去，加了一盞寒潭水，蓋上蓋子，開始燒火。
燒了半個時辰，爐子里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像煮粥。她透過小孔往里看，里面一片渾濁，什么也看不清。
她想起丹方上寫的“文火熬三個時辰”，可現(xiàn)在才半個時辰，水都快燒干了。她又加了半盞水，繼續(xù)燒。
一個時辰后，爐子里飄出一股焦糊味。
她趕緊掀開蓋子，只見爐底糊了一層黑炭，哪還有什么丹藥。
第一爐，失敗。
她沒灰心，把爐子洗干凈，開始第二爐。這次她嚴(yán)格按丹方，文火熬足三個時辰，中途不斷加水。三個時辰后，她滿懷期待地打開蓋子——里面是一灘黑乎乎的漿糊，黏在爐底，根本不成形。
第二爐，也失敗。
第三爐，她試著減少火靈草，結(jié)果丹藥倒是成形了，但顏色發(fā)灰，捏起來軟塌塌的，像泥巴。
**爐，她增加火靈草，結(jié)果剛燒到兩個時辰，爐子里突然“嘭”一聲悶響，一股黑煙從爐蓋縫隙里竄出來。她嚇得往后一跳，等煙霧散盡，打開蓋子一看——丹藥炸成了碎渣，爐壁上全是黑點。
第五爐、第六爐、第七爐……一連七天，她把自己關(guān)在院子里，每天燒爐子，每天失敗。哮天犬一開始還好奇地湊過來看，后來被煙熏得直打噴嚏，干脆躲到院子角落，用爪子捂著鼻子。
秦長老派人來問過兩次，蘇小仙都說“還在練”。她不好意思說，自己把丹方改得亂七八糟，還炸了好幾次爐。
第八天早上，她盯著那些記錄，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
她把每一爐的結(jié)果和配料比例列在一起，畫成一張圖——橫軸是火靈草的分量，縱軸是青元草的分量，每個點代表一爐，成功或失敗用不同符號標(biāo)出。
圖上，成功的那幾爐都擠在一個小區(qū)域里，火靈草在三錢到四錢之間，青元草在四錢到五錢之間。失敗的那些，要么火靈草太多，要么青元草太少。
“所以，比例是關(guān)鍵?！彼匝宰哉Z，“不是固定的三錢五錢，而是大概在這個范圍里，得找到最合適的點?！?br>她想了想，又畫了一張新圖，把成功的那幾爐按成色好壞排序。成色最好的那一爐，火靈草是三錢半，青元草是四錢半。
“就這個了。”
她拿出最后一份材料，按三錢半火靈草、四錢半青元草配好。這次她格外小心，火候控制得穩(wěn)穩(wěn)的，水干了就加，絕不熬過頭。
三個時辰后，爐子里飄出一股清香，和之前那些焦糊味完全不一樣。她深吸一口氣，打開蓋子——
爐底躺著三顆圓滾滾的丹藥，通體瑩白，表面隱隱有幾道細(xì)細(xì)的紋路，像是刻上去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丹藥取出來，捧在手心看了又看。這比她之前煉出的任何一爐都好，比秦長老給她看的樣品也不差。
“成了！”她興奮地跳起來。
哮天犬被嚇了一跳，從角落里探出頭，看到她手里的丹藥，湊過來聞了聞，然后嫌棄地別過臉去——它只吃肉，不吃藥。
第二天，她帶著丹藥去見秦長老。
秦長老正在丹堂正殿和幾個弟子說話，看到她進來，招招手：“丫頭，三天早過了，你煉的丹呢？”
蘇小仙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袋，雙手遞過去。
秦長老接過來，打開布袋，倒出那三顆丹藥。他拿起一顆，對著光看了看，突然愣住了。
“這……這是九轉(zhuǎn)丹紋？”
旁邊幾個弟子湊過來，也驚呼出聲：“真是九轉(zhuǎn)丹紋！這怎么可能？筑基丹怎么可能出丹紋？”
蘇小仙一頭霧水：“丹紋？什么丹紋？”
秦長老瞪著她：“你不知道丹紋？那你煉出來的？”
蘇小仙撓撓頭：“我就是按丹方煉的啊，多試了幾次，最后就成這樣了?！?br>秦長老盯著她看了半天，又低頭看丹藥，半晌才說：“你知道這九轉(zhuǎn)丹紋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這丹藥的藥力是普通筑基丹的三倍，而且雜質(zhì)極少，服用后幾乎不會有丹毒殘留。整個天玄宗，能煉出丹紋的丹師不超過五個，還都是煉了幾十年的老手。你一個剛摸爐子的小丫頭，七天就煉出來了？”
蘇小仙愣了愣：“七天？不是三天嗎？”
秦長**子一抖：“你說什么？”
蘇小仙趕緊擺手：“不不不，我是說……呃……可能是我運氣好？”
秦長老深吸一口氣，把丹藥放回布袋，還給她：“你回去，把你怎么煉的，一步一步寫下來，明天交給我。”
蘇小仙接過布袋，點點頭：“哦，好?！?br>她轉(zhuǎn)身要走，秦長老又叫住她：“等等，你那爐子……沒炸？”
蘇小仙腳步一頓，心虛地笑了笑：“炸……炸了幾次，后來就好了?！?br>秦長老嘴角抽了抽，揮揮手讓她走。
回到院子里，蘇小仙坐在桌前，拿著炭筆發(fā)呆。怎么寫？寫自己把丹方改了又改，畫了圖，試了十次？這能說嗎？
她想了半天，決定實話實說——反正秦長老問的是“怎么煉的”，又沒問別的。
她把自己這八天的過程寫了下來：第一天領(lǐng)了十份材料，然后一份一份試，記錄每一爐的配料和結(jié)果，最后找到最合適的比例。她沒寫畫圖的事，只寫“試了幾次后發(fā)現(xiàn)火靈草三錢半、青元草四錢半最好”。
第二天，她把寫好的竹片交給秦長老。秦長老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你每爐用的材料都不一樣？”
“對，我想看看哪種比例最好?！?br>“然后你炸了四次爐？”
“……五次。”
秦長老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最后說：“丫頭，你知道丹方是怎么來的嗎？是歷代丹師一代一代試出來的，試了幾百年，才定下這個比例。你一個人，八天，就想把它改了？”
蘇小仙撓撓頭：“我沒改啊，我就是……就是試試。而且也不是改，就是……找最合適的。丹方說三錢五錢，但三錢半四錢半好像更好。”
秦長老盯著她，眼神復(fù)雜。他煉了一輩子丹，從沒想過丹方還能這么用。但他不得不承認(rèn)，這丫頭煉出來的丹藥，確實比絕大多數(shù)弟子煉的好。
“罷了，罷了?！彼麛[擺手，“你回去繼續(xù)練吧。記住，下次別炸爐，丹堂的爐子不夠你炸的?！?br>蘇小仙嘿嘿一笑，轉(zhuǎn)身就跑。
從那以后，蘇小仙在丹堂的名聲就傳開了。有人夸她天賦異稟，有人說她走了**運，還有人說她肯定是作弊。林霄聽說這事，臉黑了好幾天，但再也不敢來找茬——他怕蘇小仙讓他磕**個頭。
小七倒是興奮得很，天天往她院子里跑，非要她教煉丹。蘇小仙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好讓她當(dāng)助手，幫忙燒火、遞材料、記數(shù)據(jù)。小七干得不亦樂乎，雖然完全看不懂那些竹片上的數(shù)字是干什么用的。
阿寧偶爾也會來，但她不燒火也不記數(shù)據(jù)，只是坐在院子角落，看著她們忙活。蘇小仙問她要不要試試，她搖搖頭，說自己對煉丹沒興趣。蘇小仙也不勉強，只是每次煉出丹藥，都會分她一顆。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
轉(zhuǎn)眼到了八月十五，中秋。
這天傍晚，小七又跑來找她：“蘇小仙，今晚中秋，山下的鎮(zhèn)子有燈會，咱們?nèi)ネ姘?！?br>蘇小仙正盯著爐子看火候，頭也不回：“不去，這爐丹還差一個時辰?！?br>小七急得直跺腳：“哎呀，明天再煉嘛！燈會一年就一次！”
蘇小仙還是搖頭：“火都燒上了，不能停?！?br>小七沒辦法，只好自己走了。
一個時辰后，蘇小仙熄了火，打開爐蓋，里面躺著五顆圓滾滾的丹藥，比她之前煉的還要好。她滿意地點點頭，把丹藥收起來，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哮天犬趴在院子角落里，正對著月亮發(fā)呆。蘇小仙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你也想去看燈？”
哮天犬“汪”了一聲，尾巴搖了搖。
蘇小仙想了想，反正丹藥煉完了，去看看也行。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走，咱們也去湊個熱鬧。”
一人一狗下了山。
山下的鎮(zhèn)子叫青石鎮(zhèn)，不大，但今晚格外熱鬧。街道兩旁掛滿了燈籠，紅的黃的白的，把整條街照得亮堂堂的。小販在路邊擺攤，賣吃的賣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大人小孩擠在人群里，有說有笑。
蘇小仙帶著哮天犬在人群里鉆來鉆去，看什么都新鮮。她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前停了很久，盯著那個捏糖人的老頭看了半天。老頭手特別巧，三捏兩捏，就捏出一只活靈活現(xiàn)的小兔子。
“姑娘，來一個？”老頭笑著問。
蘇小仙摸了摸口袋——她沒錢。穿越過來這么久，她連一塊靈石都沒見過。
她搖搖頭，拉著哮天犬走了。
走到鎮(zhèn)子中央，有一個大廣場，廣場上搭了個戲臺，正在唱戲。臺下圍滿了人，蘇小仙擠不進去，只好站在外圍聽。唱的什么她聽不懂，但調(diào)子挺熱鬧。
哮天犬突然豎起耳朵，沖著人群里“汪汪”叫了兩聲。
蘇小仙順著它叫的方向看去——人群里，一個黑衣人一閃而過。
她心里一緊，想追上去，但人群太擠，根本動不了。等她好不容易擠到那邊，黑衣人早沒影了。
“又是他？”她喃喃道。
哮天犬還在叫，尾巴豎得直直的。
蘇小仙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別叫了，咱們回去吧?！?br>往回走的路上，她一直心神不寧。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為什么總出現(xiàn)在她附近？上次在中元節(jié)河邊，這次在中秋燈會，是巧合，還是……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回到院子里，她把門關(guān)好，又把哮天犬叫進屋里。哮天犬不明所以，但還是很聽話地趴在她腳邊。
蘇小仙坐在桌前，盯著燭火發(fā)呆。
她想起那些彩色線條，想起那株幽冥蘭里的紅絲，想起秦長老說的“五行失衡”。再想想那個黑衣人，總覺得有什么聯(lián)系。
但她想不出個頭緒。
算了，不想了。她吹滅蠟燭，躺到床上。明天還得煉丹呢。
第二天一早，秦長老又派人來叫她。
蘇小仙趕到丹堂正殿，發(fā)現(xiàn)除了秦長老，還有幾個人。其中一個她認(rèn)識——是內(nèi)門的周師姐，就是林霄喜歡的那位。另外幾個她不認(rèn)識，看穿著應(yīng)該是內(nèi)門弟子。
秦長老見她來了，招招手：“丫頭，過來?！?br>蘇小仙走過去，秦長老指著那幾個人說：“這幾位是內(nèi)門煉器堂的弟子，想請你幫個忙。”
蘇小仙一愣：“煉器堂？找我?guī)兔Γ俊?br>一個高個子男弟子上前一步，拱手道：“蘇師妹，聽說你對靈草很有研究，我們想請你看看這幾株材料?！?br>他從儲物袋里取出幾株草，擺在桌上。
蘇小仙低頭一看——那幾株草她沒見過，但葉片上的紋路她再熟悉不過。她伸手摸了摸，眼前立刻出現(xiàn)一片混亂的彩色線條，紅的綠的藍的黃的，攪成一團，像打翻的顏料盤。
她心里一驚，但面上不動聲色。
“這草……你們從哪兒弄來的？”她問。
高個子說：“是西域送來的，說是新發(fā)現(xiàn)的靈草，想讓我們煉成法器。但我們試了幾次都失敗了，材料一煉就炸，根本沒法用。聽說你對靈草有獨到的見解，想請你看看是不是材料本身有問題?！?br>蘇小仙又摸了摸那幾株草，仔細(xì)感受那些線條的流動。紅的太盛，綠的太弱，藍的幾乎沒有，黃的時隱時現(xiàn)。這根本不是正常的靈草，而是五行嚴(yán)重失衡的產(chǎn)物。
“這草有問題?！彼苯诱f。
“什么問題？”
蘇小仙想了想，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五行的事，只好說：“反正就是……它里面的東西太亂了，煉不成器。你們要是強行煉，肯定會炸?！?br>高個子皺眉：“那有沒有辦法調(diào)理？”
蘇小仙搖頭：“我不知道。這草已經(jīng)采下來了，根部受損，沒法再種。除非……能找到什么東西中和一下?！?br>“中和？”高個子眼睛一亮，“怎么中和？”
蘇小仙撓撓頭：“我也說不清，就是……比如它火氣太盛，就加點寒涼的東西；木氣太弱，就加點生發(fā)的東西。但具體加什么，加多少，得試?！?br>高個子轉(zhuǎn)頭看向秦長老。秦長老沉吟片刻，說：“這丫頭確實有點門道，你們不妨讓她試試。”
高個子點點頭，對蘇小仙拱手：“那就有勞蘇師妹了?！?br>蘇小仙擺擺手：“試試看吧，不一定成?！?br>她抱著那幾株草回到院子里，開始琢磨。
這東西五行太亂，但也不是完全沒救。她想起之前救火靈參和幽冥蘭的法子——火靈參火氣太盛，用寒玉粉中和；幽冥蘭陰氣太重，用**補養(yǎng)。這草的問題是所有五行都亂，得一樣一樣調(diào)。
她先把草分成幾份，然后開始試。
第一份，她加了一點寒玉粉。摸一摸，紅線弱了一點，但綠線更弱了。
第二份，她加了一點青元草汁。摸一摸，綠線強了一點，但紅線又強了。
第三份，她同時加寒玉粉和青元草汁，結(jié)果紅線綠線都強了，但黃線又弱了。
她試了整整一天，記錄了幾十組數(shù)據(jù)，畫了十幾張圖。哮天犬趴在旁邊，看著她忙活，偶爾打個哈欠。
天黑時，她終于找到一組比較平衡的配比：寒玉粉三分，青元草汁兩分，再加一點點茯苓粉。
她把配好的藥糊涂在草上，等了一個時辰，再摸——那些彩色線條雖然還有點亂，但已經(jīng)不像之前那樣攪成一團了。
“應(yīng)該可以了?！彼闪丝跉狻?br>第二天，她把草還給高個子。高個子拿去一試，果然沒炸，雖然煉出來的法器品質(zhì)一般，但至少能用。他大喜過望，非要請?zhí)K小仙吃飯。蘇小仙推辭不過，只好去了。
吃飯時，高個子問起她的方法。蘇小仙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高個子也不追問，只是連連道謝。
臨走時，高個子送了她一塊靈石，說是謝禮。蘇小仙第一次見到靈石，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這東西晶瑩剔透，像水晶，但摸著溫溫的，很舒服。
她揣著靈石回到院子，心情很好。這下好了，以后想吃糖人，可以買得起了。
但她沒想到，這件事傳出去后，找她的人越來越多。
先是煉器堂的，然后是陣法堂的，最后連符箓堂的都來了。都是拿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材料，請她幫忙“看看”。蘇小仙一開始還樂意幫忙，后來實在忙不過來，只好定了個規(guī)矩：每天只看三份，先來后到。
秦長老知道后，哭笑不得。他找蘇小仙談話：“丫頭，你現(xiàn)在名聲不小，但別耽誤了正事。煉丹才是你的本行?！?br>蘇小仙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幫幫忙，不會耽誤煉丹的?！?br>秦長老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么。
轉(zhuǎn)眼入了冬。
這天，蘇小仙正在院子里煉一爐新丹，突然有人敲門。她打開門，外面站著一個陌生男子，穿著一身玄色長袍，面容俊朗，氣質(zhì)儒雅。
“請問是蘇小仙蘇師妹嗎？”男子拱手道。
蘇小仙點點頭：“是我，你是？”
男子微微一笑：“在下內(nèi)門弟子沈知白，久仰師妹大名，特來請教。”
蘇小仙一愣：“請教什么？”
沈知白從袖子里取出一株草，遞給她：“這株靈草，師妹可認(rèn)得？”
蘇小仙接過草，低頭一看——那草通體火紅，葉片邊緣帶著金色紋路，一摸之下，眼前頓時炸開一片熾烈的紅光，刺得她眼睛都睜不開。那紅光里，隱隱還有金色和藍色在掙扎，但被紅光壓得死死的。
“這……這是什么草？”她問。
沈知白淡淡道：“它叫‘焚天草’，傳說中生長于地火深處，百年才出一株。此草火氣極盛，常人觸之即燃，也只有師妹這樣不怕火的人才能拿住?！?br>蘇小仙嚇了一跳，趕緊把草放下：“這么危險？你拿來干什么？”
沈知白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師妹能看見它的‘氣’，對不對？”
蘇小仙心里一緊，臉上卻裝作茫然：“什么氣？”
沈知白笑了笑，沒有追問，只是說：“我想請師妹幫個忙，幫我調(diào)理這株草。作為回報，我可以告訴師妹一個秘密——關(guān)于這個世界五行的秘密?！?br>蘇小仙沉默了一會兒，問：“什么秘密？”
沈知白搖頭：“調(diào)理好了再告訴你?！?br>蘇小仙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后點點頭：“行，我試試?！?br>她抱著焚天草回到屋里，開始研究。
這草的火氣實在太盛，根本不是她之前遇到的那些能比的。她試了各種方法——加寒玉粉，加**，加冰魄晶，但都沒用，火氣剛壓下去一點，又立刻反彈回來。
她連續(xù)試了三天，毫無進展。
**天晚上，她累得趴在桌上睡著了。夢里，那些彩色線條又出現(xiàn)了，紅的藍的綠的，糾纏在一起，像一條條蛇。她站在中間，不知該怎么辦。突然，那些線條開始旋轉(zhuǎn)，越轉(zhuǎn)越快，最后匯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把她吸了進去。
她驚醒過來，滿頭冷汗。
哮天犬趴在她腳邊，正用***她的手。
她低頭看著哮天犬，突然靈光一閃。
“漩渦……旋轉(zhuǎn)……旋轉(zhuǎn)就能平衡？”
她想起之前調(diào)理那些材料，都是單個元素單點調(diào)整，從來沒想過讓它們轉(zhuǎn)起來。如果讓這些五行之氣自己轉(zhuǎn)起來，互相制約，是不是就能平衡？
她顧不上現(xiàn)在是半夜，爬起來就往外跑。哮天犬被她嚇了一跳，也跟著跑出去。
她跑到院子里，拿起那株焚天草，又拿起幾塊寒玉，開始擺弄。她把寒玉放在草周圍，圍成一個圈，然后用手輕輕撥動草葉，讓那些彩色線條動起來。
一開始，線條還是亂的。但撥著撥著，它們開始慢慢旋轉(zhuǎn)，紅的追著藍的，藍的追著綠的，綠的追著黃的，黃的追著金的，金的又追著紅的……像五條魚，首尾相連，形成一個循環(huán)。
火氣漸漸弱了下去，其他顏色漸漸亮了起來。
一個時辰后，焚天草變成了一株普普通通的草，紅的綠的藍的黃的金的，各占一份，不多不少。
蘇小仙長出一口氣，一**坐在地上。哮天犬湊過來，舔了舔她的臉。
天亮?xí)r，沈知白來了。
蘇小仙把那株草還給他。沈知白接過一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fù)平靜。
“師妹果然不凡?！彼掌鸩荩粗K小仙，“你想知道那個秘密嗎？”
蘇小仙點點頭。
沈知白沉默片刻，說：“這個世界，五行正在失衡。而且，有人想利用這個失衡，做一件大事。你身邊已經(jīng)有人盯**了?！?br>蘇小仙心里一緊：“誰？”
沈知白沒有回答，只是說：“以后你會知道的。記住，你的能力很重要，保護好自己。”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去。
蘇小仙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盡頭。風(fēng)有點冷，她打了個寒顫。
哮天犬蹭了蹭她的腿，“汪”了一聲。
她低頭看著它，突然覺得，這只**好像不只是**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