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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墻蘭因

宮墻蘭因

不周山的梁大巍 著 現(xiàn)代言情 2026-03-11 更新
20 總點擊
微婉,蕭承煜 主角
fanqie 來源
現(xiàn)代言情《宮墻蘭因》,講述主角微婉蕭承煜的甜蜜故事,作者“不周山的梁大巍”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罪臣女入宮,長夜寒浸骨沈微婉踏入皇城的那刻,正是深秋。風卷著碎葉,拍打在朱紅宮墻上,發(fā)出嗚咽似的響,像極了父親入獄前那晚,母親壓抑的哭聲。她身上的粗布裙沾著路塵,荊釵將鬢發(fā)壓得貼緊頭皮,與周遭金碧輝煌的宮宇格格不入。引路的老太監(jiān)面無表情,尖細的嗓音劃破寂靜:“罪臣沈從安之女沈微婉,入浣衣局為奴,往后謹守宮規(guī),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薄白锍贾蔽鱾€字,像淬了冰的針,扎進微婉心口。她垂著眼,指...

精彩試讀

第一章:罪臣女入宮,長夜寒浸骨沈微婉踏入皇城的那刻,正是深秋。

風卷著碎葉,拍打在朱紅宮墻上,發(fā)出嗚咽似的響,像極了父親入獄前那晚,母親壓抑的哭聲。

她身上的粗布裙沾著路塵,荊釵將鬢發(fā)壓得貼緊頭皮,與周遭金碧輝煌的宮宇格格不入。

引路的老太監(jiān)面無表情,尖細的嗓音劃破寂靜:“罪臣沈從安之女沈微婉,入浣衣局為奴,往后謹守宮規(guī),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br>
“罪臣之女”西個字,像淬了冰的針,扎進微婉心口。

她垂著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父親是御史,一生清廉,怎會通敵叛國?

可圣旨己下,沈家滿門流放,唯有她因未滿十六,被沒入宮中為婢,成了任人驅(qū)使的螻蟻。

浣衣局在皇城最偏僻的角落,終年彌漫著皂角與潮濕的氣息。

數(shù)十個宮女圍著巨大的木盆搓洗衣物,水汽蒸騰中,是一張張麻木或疲憊的臉。

管事劉嬤嬤是個三角眼的中年婦人,見了微婉,上下打量一番,撇著嘴:“瞧這細皮嫩肉的,怕是撐不住。

去,把那筐棉衣洗了,天黑前要是晾不干,仔細你的皮!”

那筐棉衣足有半人高,浸了水更是重得挪不動。

微婉咬著牙,將凍得發(fā)紅的手伸進刺骨的冷水里。

皂角在布上摩擦出泡沫,也磨破了她掌心的皮,血珠混著臟水暈開,瞬間被冷水凍得發(fā)疼。

同屋的宮女小翠偷偷塞給她一塊粗布帕子:“沈姑娘,忍忍吧,劉嬤嬤就這德性。”

微婉接過帕子,低聲道謝,眼角卻瞥見小翠飛快收回的手——那上面,分明有被打過的淤青。

夜里,她縮在冰冷的床板上,聽著隔壁傳來低低的啜泣。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照亮墻上斑駁的霉痕,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她困在這深宮里。

她摸出藏在貼身處的半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清”字,是父親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指尖撫過那冰涼的刻痕,她在心里默念:爹爹,女兒會活下去,會找到真相。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月。

微婉的手早己磨出厚繭,卻也因做事利落、從不多言,漸漸沒那么受刁難。

首到那一日,尚服局的張嬤嬤突然來浣衣局選人。

“劉嬤嬤,聽說你這兒有個叫沈微婉的,針線活不錯?”

張嬤嬤穿著體面,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嬤嬤堆起笑:“是有這么個丫頭,瞎琢磨罷了?!?br>
說著朝微婉使眼色,讓她出來。

張嬤嬤上下看了看微婉,又讓她當場繡朵蘭花。

微婉取過針線,指尖雖因常年泡水有些僵硬,運針卻穩(wěn)。

不過片刻,一朵含苞待放的蘭草便在布上成形,風骨暗藏。

張嬤嬤點頭:“還行,跟我去尚服局吧?!?br>
離開浣衣局時,微婉回頭望了一眼那間陰冷的屋子,小翠正隔著窗縫看她,眼神復(fù)雜。

她知道,這不是解脫,只是換了個更深的漩渦。

尚服局負責皇室衣物,規(guī)矩更嚴,人人臉上都掛著謹小慎微的笑。

微婉被分到繡作,專司刺繡。

這里的宮女個個身懷絕技,卻也暗藏攀比。

她性子沉靜,每日只埋頭干活,將所有心緒都繡進那些花鳥蟲魚里。

這日,她奉命繡一件賞賜給宗室的錦帕,需用一種罕見的孔雀藍絲線。

線軸不慎從案上滾落,滾到了門外的石子路上。

微婉連忙追出去,絲線卻順著斜坡,一路滾向了不遠處的月洞門。

那月洞門旁立著塊“禁地”的牌子,紅漆斑駁,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微婉猶豫了一下——宮里的禁地,擅入者輕則杖責,重則丟命。

可那絲線是貢品,丟了是大罪。

她咬咬牙,貓著腰溜了進去。

門后是片幽靜的竹林,青石板路覆著薄霜。

孔雀藍絲線滾到竹林深處的石桌下,微婉剛要彎腰去撿,卻聽見一陣壓低的說話聲。

“……二皇子那邊動作頻頻,戶部的**案,不能再拖了?!?br>
一個聲音沉穩(wěn),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殿下,沈御史當年留下的卷宗,屬下己找到幾頁殘紙,或許能作為突破口?!?br>
另一人聲音沙啞,像是刻意變過調(diào)。

微婉的心臟猛地一縮——沈御史?

是爹爹!

她下意識地往后縮,后背卻撞上了一株細竹。

“咔”的一聲輕響,竹葉簌簌落下。

“誰?”

那沉穩(wěn)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厲。

微婉渾身僵硬,只見石桌旁的兩人同時轉(zhuǎn)過身來。

月光穿過竹葉,落在為首那人臉上。

他穿著玄色錦袍,墨發(fā)用玉冠束起,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明明是年輕的面容,眼神卻銳利如鷹,仿佛能洞穿人心。

那是……七皇子,蕭承煜

微婉曾在宮宴遠遠見過一次,卻沒這般近距離感受過他身上的壓迫感。

她慌忙跪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奴婢該死,誤入禁地,求殿下恕罪!”

蕭承煜沒說話,目光落在她身上,從那身洗得發(fā)白的宮裝,到她緊攥著衣角、指節(jié)泛白的手,最后停在她垂著的眼睫上。

他身邊的謀士低聲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要不要……”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微婉的后背瞬間沁出冷汗。

卻聽蕭承煜淡淡開口:“抬起頭來?!?br>
她緩緩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目光里沒有鄙夷,沒有輕蔑,只有一種審視,仿佛在掂量她的分量。

微婉強迫自己鎮(zhèn)定,眼底映著月光,藏著一絲不肯屈就的倔強。

蕭承煜看了她片刻,忽然移開目光,對身后的侍衛(wèi)道:“帶她出去,告誡尚服局,看好自己的人?!?br>
沒有責罰,沒有追問。

微婉被侍衛(wèi)半扶半架地帶出禁地,首到站在尚服局的院子里,雙腿還在發(fā)軟。

她低頭看著掌心被石子硌出的紅痕,耳邊似乎還回響著蕭承煜的聲音,還有那句關(guān)于父親舊案的對話。

原來,爹爹的案子,并非無人記得。

可這深宮之中,七皇子的注意,是福,還是更深的禍?

風穿過回廊,帶著深秋的寒意,浸得骨頭都發(fā)冷。

微婉握緊了那半塊“清”字玉佩,指尖冰涼。

她知道,從踏入那片禁地開始,她在這宮里的路,就再也不能只靠“隱忍”二字走下去了。

夜色漸深,尚服局的燈籠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映著宮墻的暗影,像一張巨大的嘴,無聲地吞噬著無數(shù)人的命運。

微婉望著那片沉沉的黑暗,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活下去,或許比找到真相,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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