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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黑血噴桌案,賬本現(xiàn)端倪

書名:調(diào)酒師:重生之逆天改命  |  作者:蔚藍色楓葉  |  更新:2026-03-11
主考長老放下酒杯,揉了揉太陽穴:“酒倒是不錯,只是后勁有些沖?!?br>
話音未落,他喉頭猛地一顫,脖頸青筋暴起如蛇游走。

一口黑血噴在案前酒盞上,濺得滿桌猩紅。

那血不似尋常鮮血溫熱流動,而是濃稠如墨,落地竟發(fā)出“嗤”的輕響,像是腐蝕了木面。

全場死寂。

我站在吧臺后,不動,也不退。

右手小指輕輕一勾,調(diào)酒刀自袖中滑出半寸,刃口貼掌心藏穩(wěn)。

這把刀隨我三年,削過百種果皮,也剖過活人咽喉。

此刻它安靜得像一塊鐵,等的是那一瞬的破綻。

人群炸開驚呼,執(zhí)事們慌忙圍攏過去。

有人去扶長老,有人高喊請醫(yī)者。

混亂之中,我俯身靠近倒地的老者,動作看似攙扶,實則左腳靴尖己將那本紫線縫邊的薄冊輕輕推入吧臺底部暗格。

刀尖挑開他左襟暗扣時,我聽見布料撕裂的微響。

快得如同擦拭濺出的酒漬,沒人注意到我的手曾在衣襟下停留半息。

賬本到手。

指尖拂過封面時,我己經(jīng)記住了首頁那行字——“火靈石·叁佰斤·經(jīng)滄瀾河·付葉氏”。

這不是普通交易記錄,是葉家與玄火宗私通的鐵證。

前世青鸞閣覆滅前七日,最后一份密報提及的**路線,正是這條水道。

我首起身,拍去膝蓋上的灰塵,目光掃過評委席。

葉如霜仍坐在原位,手指搭在名冊邊緣,指甲縫里滲出的血珠比剛才更多。

她唇色原本淡紅,此刻卻深得發(fā)紫,像被毒液浸透的絹帛。

更詭異的是她手中的胭脂盒——蓋子微啟,一道濃稠紅漿自縫隙滲出,滴落在紙頁上,與長老嘔出的黑血幾乎同色。

斷腸紅。

這名字我在藥典殘卷里見過。

不是尋常脂粉,而是以劇毒蠱蟲提煉的偽裝劑,涂抹者若心神震蕩,便會反噬自身血脈。

她現(xiàn)在用了,說明體內(nèi)毒素己被激發(fā),而源頭……正是那杯“初見”。

她知道配方。

不止知道,還參與過調(diào)配。

我盯著她顫抖的手腕,舌尖再次泛起苦艾草的辛辣。

這一次不是回憶,是獵物現(xiàn)身的本能反應。

角落里有個灰衣男子,死死攥著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

他低著頭,視線卻始終沒離開地面那灘黑血。

當賬本滑落的一瞬,他的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趙三。

散修名錄上有這個名字。

五年前因舉報葉家**火靈石遭追殺,門派覆滅,本人僥幸逃脫。

此后銷聲匿跡。

沒想到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對賬本如此敏感。

我記下了他的位置,在第三排右數(shù)第七個。

離出口近,便于隨時撤離。

但他沒走。

他在等,也在看。

毒發(fā)持續(xù)惡化。

長**肢抽搐,瞳孔擴散,嘴里不斷涌出黑血,每一口都帶著內(nèi)臟碎屑。

有執(zhí)事想用真氣壓**性,剛搭上脈門就被震開,手掌發(fā)黑。

“別碰他!”

一名老藥師沖進來,聲音發(fā)抖,“這是‘蝕骨陰毒’,沾血即傳!

快封現(xiàn)場!”

命令下達,考棚西周立刻升起赤焰結(jié)界,禁止任何人出入。

空氣頓時凝滯,人人自危。

我退回吧臺后,取出一只干凈酒杯,慢條斯理地擦拭。

動作平穩(wěn),一如平常。

但我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開始。

葉如霜終于站起身。

她合上胭脂盒,指尖用力到幾乎捏碎瓷殼。

走過我身邊時,腳步極輕,裙擺未揚,可那股沉香味卻再度飄來——和我母親調(diào)的最后一杯酒一模一樣。

她停下,側(cè)臉對著我,聲音壓得很低:“楚調(diào)酒師,你很鎮(zhèn)定?!?br>
我沒抬頭,繼續(xù)擦杯子:“生死場上,慌亂只會死得更快。”

“你說得對?!?br>
她笑了笑,嘴角弧度完美,可那雙眼睛冷得像冰窟,“可有些人,明明動了手,卻還想裝作無辜旁觀者。”

我抬眼,迎上她的視線:“圣女是指誰?”

她沒回答,只是看了眼長老身上殘留的酒漬,又瞥了眼我手中的調(diào)酒刀,轉(zhuǎn)身離去。

結(jié)界未撤,她卻能自由通行。

顯然,她早與執(zhí)法堂達成默契。

我放下酒杯,手指無意識敲擊臺面,三聲短,兩聲長。

和前世死前最后記住的節(jié)奏一樣。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那時我是棋子,任人擺布。

如今,我親手掀了棋盤。

趙三還在原地。

他沒去看長老,也沒關(guān)注葉如霜離場,只是一遍遍摩挲袖口,仿佛那里藏著什么要緊東西。

當他第三次伸手探向懷中時,我注意到他手腕內(nèi)側(cè)有一道陳年燙傷——形狀規(guī)則,像是某種烙印符文。

火靈石押運官才會有的標記。

他果然參與過那條線路。

我將擦好的酒杯倒扣在臺面,目光掠過結(jié)界外漸暗的天色。

夜風穿過縫隙,吹動吧臺下那本賬本的一角。

紙頁微掀,露出一行小字:**“每月十五,貨至南閘,接頭人代號‘燭龍’?!?br>
**時間、地點、聯(lián)絡(luò)方式俱全。

但這不是結(jié)束,而是開端。

人群中開始有人低聲議論,說這毒必定來自某位考生報復,必須徹查酒具。

幾名執(zhí)事朝我這邊走來,手中拿著銀針試毒工具。

我依舊站著,不動聲色地將調(diào)酒刀收回袖中。

刀柄沾了血,握上去有些滑。

趙三忽然抬頭,目光穿過人群,與我對視了一瞬。

那一眼,沒有試探,沒有猶豫,只有確認。

他知道我看出了他。

我也知道,他今晚會來。

他緩緩松開緊攥的衣角,轉(zhuǎn)身擠入人群,身影漸漸消失在結(jié)界邊緣。

我拿起另一只杯子,繼續(xù)擦拭。

門外傳來腳步聲,新的執(zhí)事帶隊進入,宣布暫時封閉考場,所有人留待盤問。

我放下布巾,雙手交疊置于吧臺之上。

靜等夜幕徹底降臨。

燭火跳了一下,映在我手中的酒杯上,像一簇未熄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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