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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出面調解，調解會只能帶一位同伴進入會場。

趙若曦坐在**媽身邊，趙母燙著精致的卷發(fā)，上下打量了我。

我掃了一眼會議室，看到靠窗旁熟悉的身影，周曉曉。

有她在，我沒那么孤立無援。

“我是趙女士的**律師，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你在外賣中投放不明物質，導致我當事人的女兒急性腸胃炎住院治療，構成投放危險物質罪的要件。”

“考慮到你還是學生，趙女士只要求你做到以下幾點?！?br>
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賠償精神損失費五十萬元?！?br>
“第二，公開道歉，視頻錄制的形式，在校園論壇置頂一周?！?br>
“第三，主動申請退學?！?br>
教導主任咳嗽了一聲，

“考慮到蘇曉同學平時表現還不錯，退學這一條，可以暫時不提?！?br>
趙若曦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起來。

“我根本就沒有偷！”

“那天我看到桌上有份外賣，以為是室友幫我?guī)У摹?br>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趙母心疼地攬住女兒的肩膀，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我。

“就是啊，吃錯東西這種事誰沒遇到過？”

趙若曦指著我，手指都在發(fā)抖。

“如果我真的吃出什么毛病，你這就是故意**！”

我翻了個白眼。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故意**罪的構成要件是主觀上具有剝奪他人生命的故意?！?br>
“請問，我怎么預判你會偷我的外賣？”

趙若曦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沒有想到，我對條例熟悉到這個程度。

律師擺了擺手，“即使不是故意**，也是故意投毒，根據醫(yī)院的檢測報告……”

我問，“大腸桿菌超標？那玩意兒叫毒藥嗎？”

“請問拖把水屬于哪一類？”

趙若曦捂住了嘴，又開始干嘔。

她的臉色發(fā)白，真的被惡心到了。

趙母的臉色徹底黑了。

我從書包里掏出錄音筆，打算反擊。

“我想先讓大家聽一段錄音?！?br>
看到我手中的錄音筆，律師身后的助理立馬起身繞到我身側。

“等一下。說了半天有點累了吧。喝點水吧！”

她把杯子遞到我面前，突然一歪，整杯水直直潑下來。

溫熱的水順著錄音筆的縫隙滲進去。

我一把奪過錄音筆，按了一下開關。

屏幕亮了，還好沒壞。

我剛松了口氣，一道身影沖過來。

周曉曉撞上我的手臂，錄音筆脫手飛出。

從正好敞開的窗戶墜了下去，摔成兩截。

周曉曉的聲音慌張，

“我看那個助理要搶你東西，想幫你擋一下……”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br>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咔嗒一聲斷了。

助理潑水的時候，周曉曉坐在我右手邊。

如果真想幫我擋，為什么不在助理動手的時候出聲？

她的眼睛里有慌亂，有歉意，有躲閃。

趙若曦和趙母露出得意的笑。

律師整理著文件。

“三天之內，如果賠償款五十萬和道歉視頻不到位，我們會走司法流程。到時候你要做好準備退學了?！?br>
一種奇異的興奮傳達我周身。

作為扯皮王，絕不會臨陣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