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著眼眶對他說：“我愿意的！衍哥哥，我從小就喜歡你，我愿意嫁給你！”
然后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厭惡。
這一次，她只是安靜地坐著。
謝衍頓了頓，似乎對她的沉默有些意外。他繼續(xù)說：“我心里有別人，這輩子都不會碰你。你若是聰明，就安安分分做你的謝少夫人，別來煩我?！?br>說完，他轉(zhuǎn)身要走。
“好?！?br>謝衍腳步一頓。
身后，那個新娘子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我睡書房?！?br>他猛地回頭。
姜寧自己掀了蓋頭，露出一張素凈的臉。不施粉黛，眉眼清淡，看不出任何情緒。她站起身，開始拆頭上沉甸甸的金飾，動作利落，沒有半點不舍。
“你……”謝衍皺起眉。
“謝公子還有事？”姜寧抬眸看他，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不是說心里有人嗎？那咱們就各過各的。你放心，我不會煩你?！?br>謝衍噎住了。
他預(yù)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她會哭，會鬧，會跪下來求他，會用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看他——就像從前無數(shù)次那樣。
唯獨沒想過，她會這么平靜地接受。
“你……”他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姜寧已經(jīng)拆完發(fā)飾，抱起一床被子往外走。經(jīng)過他身邊時，連頭都沒偏一下。
“等等。”謝衍鬼使神差地開口。
姜寧停下，側(cè)過臉等他下文。
謝衍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破綻。可那張臉平靜如水，沒有委屈，沒有傷心，甚至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姜寧想了想，認(rèn)真地問：“書房在哪個方向？”
謝衍：“…………”
他深吸一口氣，指向東邊。
“多謝?！苯獙幈е蛔幼吡恕?br>門在她身后關(guān)上。謝衍站在空蕩蕩的新房里，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紅燭嗶剝作響，燒了大半截。
他忽然煩躁起來，一把扯下身上的喜袍，狠狠摔在地上。
不對勁。
這個女人不對勁。
姜寧抱著被子走在回廊上。
夜風(fēng)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慢慢浮起一個自嘲的笑。
上一世，新婚夜他說同樣的話，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腫得像桃子，她還怕他看見不高興，用冰敷了半個時辰。
后來她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