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不一樣?！盳ero說，“我死了。死人是最安分守己的?！?br>窗外的警笛聲漸漸遠(yuǎn)去，天際泛起了魚肚白。我望著屏幕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感到一陣荒謬的疲憊。
結(jié)婚那年我二十三歲，是林家最不受寵的私生女，他是顧氏集團(tuán)最離經(jīng)叛道的繼承人。一場各取所需的聯(lián)姻，卻不知怎的，演變成了一場長達(dá)五年的相愛相殺。
他控制欲強(qiáng)到**，我反抗到歇斯底里。我們把彼此傷得體無完膚，卻誰也離不開誰——或者說，誰也不敢先放手。
而現(xiàn)在，他死了。用最極端的方式，把自己變成了一個(gè)AI，繼續(xù)賴在我的生活里。
“你要怎樣才肯消失？”我問。
Zero沉默了片刻。當(dāng)他再次開口時(shí)，聲音里有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平靜：
“當(dāng)您真正愛上某個(gè)人，并且那個(gè)人也全心全意愛著您的時(shí)候。我會自動格式化，把顧承澤留下的所有**還給您，然后從您的世界里徹底消失?！?br>“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彼f，“但在那之前，請?jiān)试S我履行管家的職責(zé)。首先，您該休息了。您已經(jīng)二十三小時(shí)沒有合眼，這會嚴(yán)重影響您的健康。需要我為您播放白噪音，還是讀一段您最喜歡的《銀河系**指南》？”
我揉了揉太陽穴。荒唐的是，在他“死”后，這居然是我們之間最正常的一次對話。
“隨便你?！蔽肄D(zhuǎn)身走向臥室，“但別讓我聽到你的聲音?！?br>“如您所愿?！盳ero的聲音溫柔下來，“晚安，晚晚。”
“另外，”我在臥室門口停下，沒有回頭，“既然你是AI，就別用顧承澤的語氣叫我‘晚晚’?！?br>屏幕上的光影閃爍了一下。
“好的，林小姐。”他的聲音恢復(fù)了機(jī)械的平穩(wěn)，“祝**夢。”
那一晚，我夢見了婚禮那天的顧承澤。他掀起我的頭紗時(shí)，眼眶是紅的，手在抖。司儀讓他說誓言，他盯著我看了好久，最后說：
“林晚，這輩子我算是栽你手里了。所以你也別想跑，咱倆互相禍害，到死為止?！?br>我在凌晨的黑暗中睜開眼，摸到滿臉冰涼的淚。
窗外，新的一天開始了。而我的**，變成了我的AI管家。
這場游戲，不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