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面容，只有一雙眼睛，泛著詭異的綠光，正悄無聲息地朝著炕邊挪來。腳步很輕，沒有一點聲響，像一片飄過來的黑布。
油燈的火苗猛地顫了一下，光線暗了下去。黑影停住，綠光掃過陳硯，又落在念念身上，頓了頓，再往前挪了一寸。
第二章 祟影初現(xiàn)，守護之戰(zhàn)
陳硯握緊了桃木枝，指節(jié)泛白。他沒動，目光死死鎖著那道黑影，呼吸壓得極緩。
林晚依舊按著念念的胸口，身體繃得筆直，卻沒再念口訣，只是眼神示意陳硯，別輕舉妄動。
黑影又挪了兩步，停在炕沿三尺外。它的白手慢慢抬起來，纖細，蒼白，指節(jié)分明，卻抖得厲害，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害怕。
它要碰念念的頭。
陳硯再也忍不住，猛地起身，手中的銅錢串朝著黑影砸過去?！岸．敗币宦暣囗?，銅錢撞在黑影身上，彈落在地，滾到墻角。
黑影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鳴，不是憤怒，是驚恐。它猛地后退，身形晃了晃，身上泛起一陣淡淡的黑煙，像被嚇破了膽，縮在墻角，再也不敢往前挪。
林晚低喝一聲，語氣刻意放重，念起了之前的口訣。她的目光掃過黑影，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卻依舊繃著臉，神色凝重。
黑影縮得更緊了，綠光里滿是慌亂，連動都不敢動。
陳硯想起祖輩的話，鞭炮也能驅(qū)祟。他轉(zhuǎn)身就往屋外跑，院子里堆著早已備好的鞭炮，引線還露在外面。他摸出火柴，“嗤”的一聲點燃，扔在地上。
鞭炮聲炸開，刺耳，響亮，在寂靜的胡同里回蕩，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屋內(nèi)，黑影嚇得渾身發(fā)抖，嘶鳴聲斷斷續(xù)續(xù)，身形變得模糊，幾乎要融進墻角的陰影里。它縮在那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綠光忽明忽暗，滿是絕望。
林晚拿起桃木枝，輕輕拍打著炕沿，口訣聲不停，卻刻意放慢了節(jié)奏。她時不時瞟一眼黑影，動作輕得像在安撫，而非驅(qū)趕。
鞭炮聲漸漸停了。
陳硯推門進來，手里還攥著剩下的鞭炮。他看向墻角，黑影的身形漸漸清晰了些，他忽然愣住——那黑影的輪廓，竟和他小時候在祖宅老照片上看到的曾祖母，有幾分相似。
“它不是來害人的。”林晚突然開口，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