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神很平靜，"顧明，我們結(jié)婚三年，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但玥玥是我的女兒，跟你沒關(guān)系。"

"她是我的女兒——"

"生物學(xué)上是的，"時笙打斷他，"但感情上不是。你在她出生前選擇了別的女人，你就失去了做父親的資格。"

顧明的臉漲紅了："你不能這樣，時笙，我有探視權(quán)——"

"你可以去**告我，"時笙說，"但我告訴你，我會請最好的律師，我會把你**的證據(jù)提交上去，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怎么在妻子懷孕期間把助理帶回家的。你確定要跟我爭嗎？"

顧明沉默了。他是做金融的，最在乎名聲。時笙太了解他了。

"我凈身出戶，"良久，他說，"房子、車子、存款，都給你。我只想要——"

"你什么都不想要，"時笙說，"因?yàn)槟闶裁炊紱]有了。"

她按了床頭的呼叫鈴："護(hù)士，這位先生打擾我休息了，請讓他離開。"

顧明站在原地，百合花的花瓣掉了一地。他想說點(diǎn)什么，但時笙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看著保溫箱里的女兒。她的側(cè)臉在晨光中像一尊石膏像，美麗，冰冷，不可觸碰。

"時笙，"他最后說，"對不起。"

時笙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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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北京又下雪了。

時笙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懷里抱著用毯子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時玥。小家伙終于長開了一些，皮膚還是紅紅的，但五官已經(jīng)能看出清秀的輪廓——像時笙，尤其是那雙眼睛，睜開的時候黑溜溜的，像兩顆浸在水銀里的黑曜石。

"時小姐，"護(hù)工幫她叫的車到了，"我?guī)湍眯欣睢?

"謝謝，不用了。"時笙說。她的行李很少，一個行李箱，一個嬰兒包，就是她全部的家當(dāng)。那套婚房她沒回去過，直接委托中介賣了，賣的錢存進(jìn)女兒的賬戶。

車子在雪地里緩慢行駛。時笙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建筑，行人都縮著脖子匆匆走過。這是北京最丑的季節(jié)，但她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手機(jī)響了，是她的編輯林姐。

"笙笙！你終于接電話了！"林姐的聲音帶著哭腔，"急死我了，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