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任何人動容了。
但現(xiàn)在我胸口堵得慌，不知道是氣還是疼。
“裴懷安，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知道。”他看著我，眼睛亮亮的，“但我必須來找你?！?br>“為什么？”
“因為你是我媽媽?！?br>我愣住。
他小嘴繼續(xù)說個停：“我每天晚上對著窗戶許愿，希望媽媽回來?！?br>“許了三年?！?br>“后來有一天，我在爸爸手機里看到你——”
他頓了頓，小臉皺起來：“你在跳舞，穿得很少，彈幕里有人說難聽的話?！?br>我的心沉下去。
裴以年知道。
他知道我在做什么。
“然后呢？”我下意識問道。
“然后我就記住你直播間的名字，等爸爸睡著后，偷偷用他手機給你發(fā)私信?！?br>他仰著臉，“發(fā)了好多好多條，你都不回。”
私信？
我想起來了。
幾個月前，確實有個賬號不停地給我發(fā)私信，內(nèi)容都是——
“媽媽你在哪”
“媽媽我來找你”
“媽媽我想你”。
我以為是哪個**在玩角色扮演，看都沒看就拉黑了。
“那些私信……是你發(fā)的？”
“嗯！”
他用力點頭，“你一直不回，我就自己來了?！?br>我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什么。
三年沒見過面的兒子，一個人坐了多久的車，找了多少地方，終于找到我。
而他找到的，是一個抽煙、喝酒、在直播間里扭腰熱舞的媽媽。
我想說“你走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想說“我不是**媽，那個林梔早就死了”。
想說很多很多把他推開的狠話。
但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裴懷**住我的手。
手很小，很軟，熱乎乎的。
“媽媽，我能跟你回家嗎？”
2
我?guī)亓顺鲎馕荨?br>不是因為我想，是因為他攥著我的手不放。
咖啡廳的人都在看，服務(wù)員過來問“女士需要幫助嗎”，我只能說“這是我兒子”。
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兒子。
三年來，我從來沒想過這個詞。
十平米的出租屋，門一推開，他自己就走進去了。
他站在屋子中間，轉(zhuǎn)了一圈，看著剝落的墻皮、漏風的窗戶、角落里那盞直播用的補光燈。
然后他看到了床頭柜上的煙灰缸。
滿的。
看到了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