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他。
他站在會議室里，一身黑西裝，皺著眉看手里的文件。
我推門進去送咖啡，他頭都沒抬，只說了一聲“放那兒”。
那時候我想，這個人真冷。
后來才知道，他對所有人都是這副表情。
除了林念真。
我說：“傅寒州，我們離婚了?！?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知道?！?br>“所以你的事跟我沒關系了，你的東西我愛扔就扔。你的林小姐愛怎么出狀況就怎么出狀況，都跟我沒關系?！?br>他呼吸重了。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我笑了。
“傅寒州，離婚是我提的，協(xié)議是我擬的，字是我簽的。你從頭到尾什么都沒做，就等著我去辦，現(xiàn)在你說我鬧？”
他不說話了。
我看著雨，繼續(xù)說。
“三年，我嫁給你三年，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么過的嗎？**說我不會做飯，我學了一百多道菜。**住院，我一個人陪了三個月。你公司起步缺人，我辭了工作給你當免費勞力。你出差一個月回來，我提前三天準備飯菜。你感冒了，我半夜起來煮姜湯。你心情不好，我想盡辦法哄你開心。”
我的聲音很平靜。
“傅寒州，你做過的所有事，我都能忍。你冷落我，我忍。你把我當透明人，我忍。你每次看見林念真就丟下我跑過去，我也忍。”
“但我不能忍的是，我在醫(yī)院流著你的孩子，你在陪她?！?br>雨越下越大。
我站在那兒，渾身濕透。
“傅寒州，我們完了?！?br>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裝進口袋，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關門。
司機問去哪兒。
我說機場。
02
我去了南方一個沿海城市。
飛機落地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出機場打了輛車，讓司機找個便宜點的酒店先住下。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兩眼，沒說話，把我拉到一個快捷酒店門口。
辦入住的時候，前臺讓我出示***。
我從包里翻出來遞過去，她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一個人？”
“一個人?！?br>她沒再問，把房卡遞給我。
房間在七樓，很小，一張床一個電視一個窗戶。
窗戶對著隔壁樓的墻，灰撲撲的什么也看不見。
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