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垂下來的手，指甲三寸長，打著卷，顏色和嫁衣一樣。
我想叫，叫不出來。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彈幕瘋了一樣往外蹦，我一個都看不清，就看見屏幕右上角的觀看人數(shù)從兩位數(shù)跳到四位數(shù)，還在往上竄。
女人開口了。
聲音像生銹的剪刀劃開綢緞。
“二十年了。”
她頓了頓。
“終于有人記得來娶我了。”
蓋頭下面有什么東西在動。她在笑。
我眼前一黑。
不是嚇暈的，是她抬手碰了我一下，就一下，額頭碰額頭，然后我感覺整個人被抽空了，像被人拔掉電源的***。
倒下去之前，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媽還等著我交住院費。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在天花板上。
對，貼著天花板。
后背挨著石灰，低頭能看見整個房間。一張雕花木床，掛著落滿灰的帳子，梳妝臺上的鏡子裂了，鏡面上有一個巴掌印，很小的巴掌印。
女人坐在床沿，背對著我，正在梳頭。
一下，一下。
每梳一下，地上就多一灘血。
我張了張嘴，想喊救命，但嗓子還是啞的。就在這時，眼前突然炸開一片金光——
用戶“地府***”打賞嘉年華×100
彈幕特效差點把我眼睛閃瞎。
嘉年華下面跟著一行留言，金色的：
“往下掉三秒，左轉(zhuǎn)是門口?！?br>我腦子還沒轉(zhuǎn)過來，身體先動了。我試著放松后背——真的往下掉，直直地往下掉，落地瞬間我往左邊一滾，連滾帶爬撲向門口。
身后傳來一聲悶響。
我回頭，看見一縷頭發(fā)釘在我剛才站的地方，發(fā)梢嵌進地板，瓷磚裂成蜘蛛網(wǎng)。
女人轉(zhuǎn)過頭來。
蓋頭沒了。
我看見她的臉。
十八九歲的樣子，眉眼很好看，好看得不像是鬼。但她眼睛是紅的，眼眶里沒有眼白，全是紅色，紅得發(fā)黑。
她盯著我，歪了歪頭。
“你能看見我的提示框？”
我愣了一下。提示框？
然后我看見了。
她身后飄著一個半透明的框，那種老式彈窗的樣子，上面寫著：
蘇晚 怨氣值：87% 瀕臨失控 備注：該滯留靈等待時間過長，記憶已模糊，執(zhí)念強度上升中 建議：避免刺激，可嘗試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