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碰我家地板？”
她一把將我往外推。
力氣很大，我沒防備，踉蹌著后退幾步。
砰的一聲，后背撞在對面的墻上。
“行了行了，東西放這兒，你趕緊走吧?！?br>她指著地上的箱子，語氣像是打發(fā)乞丐。
我心里一沉。
這些東西，是我媽忙活了好幾天準(zhǔn)備的。
雞是家里養(yǎng)了三年的，蛋是攢了一個月的。
筍干和菌子，是我爸親自上山弄的。
我背著它們，坐了六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又轉(zhuǎn)了兩趟地鐵。
肩膀到現(xiàn)在還**辣地疼。
我壓下心里的不快。
“嫂子，這東西得放冰箱，不然……”
“不然怎么樣？”
李-莉打斷我，冷笑一聲。
“你以為這是什么金貴玩意兒？”
“這種東西，我們家保姆都看不上?！?br>她說完，抬腳就踢在其中一個泡沫箱上。
箱子被踢得翻滾出去，蓋子開了。
黃褐色的土雞蛋滾了一地。
好幾個當(dāng)場碎裂，蛋黃混著蛋清，流得到處都是。
我的血一下子沖到頭頂。
李莉還沒停下。
她又去踢另一個箱子。
“拿走！趕緊拿走！”
“別拿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來我家丟人現(xiàn)眼！”
“看著就惡心！”
那個裝著**雞的箱子也被踢翻。
雞被綁著腿，在箱子里撲騰，發(fā)出一陣驚叫。
我看著一地狼藉。
碎裂的蛋殼，黏糊糊的蛋液，還有那只受驚的雞。
心里的那點熱乎氣，徹底涼了。
我沒再說話。
默默地走過去，蹲下身子。
我先把那只雞抱出來，重新放進箱子里。
然后，我一顆一顆地，把那些完好的雞蛋撿起來。
碎了的，就讓它留在那里吧。
就像我的那點心意。
也碎了。
李莉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
“臟死了，真是倒霉。”
“老王也是，什么人都往家里招?！?br>“趕緊弄干凈滾蛋，我等下還要消毒呢?！?br>我收拾好兩個箱子。
蓋子已經(jīng)摔壞，我只能用手抱著。
我站起身，平靜地看著她。
“嫂子，打擾了。”
她不耐煩地?fù)]揮手，像趕**。
“滾吧滾吧?！?br>砰！
防盜門在我面前重重關(guān)上。
我站在狼藉的樓道里，抱著兩個破爛的箱子。
轉(zhuǎn)身，走向電梯。
身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