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張揚，一只手摟著宋煜的腰，動作親昵得很。他把宋煜接過來，那人還不想放手，上下打量他，問：“你是他弟？”
他點點頭。
那人笑了，說：“沒聽他提過。”
關上門，他扶著宋煜往樓上走。宋煜醉得厲害，嘴里含含糊糊說著什么，他湊近了聽，聽見一個名字。
不是他的名字。
他把宋煜扶到床上，蓋好被子，站在床邊看了很久。宋煜睡著的時候眉頭是皺著的，不知道在夢見什么。他伸手，想撫平那道皺紋，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他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一夜沒睡。
后來他知道了那個名字的主人。后來他看見宋煜和他一起吃飯，一起說笑，一起走在路上，肩膀碰著肩膀。后來他看見宋煜看那個人的眼神——不是冷的，是熱的，是亮的，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他躲在角落里，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他做飯的時候，把手指切了。傷口很深，血一直流，他拿水沖了沖，拿創(chuàng)可貼貼上，繼續(xù)做飯。宋煜回來的時候，他笑著迎上去，說：“哥，今天做了你愛吃的?！?br>宋煜看他一眼，說：“我吃過了?！?br>他把菜端上桌，自己一個人吃。吃著吃著，眼淚掉進碗里，他沒出聲，拿袖子擦擦，繼續(xù)吃。
后來他和宋煜吵過一架。
那是他第一次跟宋煜吵架。
起因是什么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問了一句話。
“哥，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宋煜沒回答。
他站在那里，等著那個答案。
等來的是一句：“你別問了?！?br>他忽然就明白了。
不是不知道答案，是不想告訴他。
那一刻，他心里有什么東西，碎了。
后來的日子，他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每天都是強撐著。他照常上學，照常做飯，照常跟宋煜說話?？伤溃灰粯恿?。宋煜看他的時候，眼神里多了躲閃。他看宋煜的時候，心里多了一道裂縫。
裂縫越來越大，大到他覺得自己隨時會碎掉。
高考完那天，他回到家，宋煜不在。
他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坐到天黑，坐到天亮。
第二天，他開始收拾東西。
此刻他站在門口，手里拎著那個帆布包。巷子很長，兩邊是老舊的樓房，墻皮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