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的面，拆開看看，讓大家也沾沾喜氣！”
讓我當(dāng)眾拆紅包？
這通常是長輩對晚輩極度寵愛，或者……極度自信的表現(xiàn)。
陳旭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但他很快調(diào)整過來，笑著附和：“對啊悅悅，拆開吧，讓爸媽也高興高興。”
我看著這母子倆一唱一和的嘴臉。
心里的那根弦，突然繃緊了。
不對。
絕對不對。
如果里面真的是支票，或者存折，他們不會是這個反應(yīng)。
陳旭的眼神在躲閃。
劉桂芬的眼神太貪婪。
那是獵人看著獵物即將落網(wǎng)時的眼神。
我緩緩撕開了紅包的封口。
那一刻，整個宴會廳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那傳說中的“五百萬”。
我把手伸進去。
指尖觸碰到了一疊紙。
粗糙的，廉價的，復(fù)印紙。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我還是把那疊紙抽了出來。
沒有支票。
沒有***。
甚至沒有一張紅色的鈔票。
那是厚厚的一疊，手寫的，黑白分明的——協(xié)議書。
第一頁最上方，用加粗的黑色馬克筆寫著五個大字：
養(yǎng)老借條。
2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我甚至能聽到香檳氣泡破裂的細微聲響。
我死死盯著那張紙，視線像是被膠水粘住了。
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像是一句句荒誕的咒語。
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劉桂芬的親筆。
內(nèi)容更是觸目驚心：
甲方（婆婆）：劉桂芬
乙方（兒媳）：林悅
鑒于甲方含辛茹苦將兒子陳旭撫養(yǎng)**，耗盡畢生積蓄，現(xiàn)兒子娶妻，兒媳理應(yīng)分擔(dān)養(yǎng)老重任。
經(jīng)雙方友好協(xié)商，定下此五百萬養(yǎng)老借條。
條款一：婚后兒媳需每年向婆婆支付贍養(yǎng)費五十萬元整。
條款二：支付期限為十年，共計五百萬。
條款三：若逾期支付，需按每日千分之五計算利息。
條款四：此款項為兒媳對婆婆的感恩回饋，與兒子陳旭無關(guān)，不得動用夫妻共同財產(chǎn)。
……
洋洋灑灑，竟然寫了整整十頁。
每一頁都充滿了算計，每一條都在把我的血肉往外榨。
這哪里是進門禮？
這分明是一張**契！
而且還是我倒貼錢的**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