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來。
可我的眼淚，就在那一下掉了出來。
因為阿姐活著的時候，也是這樣摸我的頭。
天剛擦亮，我爹從外頭醉醺醺的回來。
他是這侯府的老爺，卻整日流連賭坊青樓。
嫡母的錢供他花天酒地。
阿姐和我不過是他和亡母留下的拖油瓶。
“夫人呢？”
他踢開門，看見滿地狼藉，臉色驟變。
我跪在地上，聲音顫抖。
“爹，嫡母昨夜收拾了細軟，和，和那個唱戲的……”
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放屁！她的嫁妝呢？我放在她那的三百兩銀票呢？”
他又是一腳。
我整個人被踹飛，后腦勺撞上門檻。
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從腰間抽出馬鞭。
“說！是不是你和你阿姐兩個賠錢貨把她給害了！”
鞭子還沒落下來，一只手從背后伸出來，穩(wěn)穩(wěn)接住了鞭梢。
那條黑蛇披著阿姐的皮囊站在那里。
她握著鞭子的手背上，黑色的鱗片若隱若現(xiàn)。
我爹還沒反應過來，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掌的力道，直接把我爹扇飛出三步遠，撞斷了堂屋的木柱子。
他癱坐在地上，褲*洇出一片深色。
阿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冰冷。
“再動她一下，試試。”
我躲在阿姐身后，攥著她的衣角。
她的身體是涼的，但我覺得比任何時候都暖。
2
我爹安生了三天。
**天，嫡母的親兒子回來了。
嫡兄名叫周文彥，在京城賭坊里輸光了最后一個子兒，灰溜溜滾回來找他娘要錢。
進門沒見著親娘，先拿我撒氣。
他揪住我的頭發(fā)，把我拖過整個院子。
“小**，我娘呢？是不是你這賠錢貨把她氣跑的？”
“文彥，**她……”我爹支支吾吾想解釋。
“閉嘴！”
嫡兄一腳踹翻椅子。
“等我把這賤種賣到窯子里，看還有誰替她出頭！”
阿姐從后院趕來，用身體把我擋在身后。
可白天陽氣太盛，她的妖力被鎖住了。
嫡兄一腳踹在她腰上，她咬著牙硬挨。
又是一腳，她跪在地上，把我護得更緊。
嫡兄見阿姐生得好看，眼神忽然變了。
他貪婪地上下打量著，像是盯著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冷笑一聲：
“生了這么一副好皮囊，若是把你送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