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壓迫感。

“許知？”
他開口，念出我的名字，聲音低沉，沒有多余情緒，
“你的作品，我看過?！?br>
我微微頷首，態(tài)度專業(yè)而禮貌，不卑不亢：“沈總。”

“空間邏輯很干凈?！彼u價，目光落在我臉上，多了一絲審視，“風格很像一個人?！?br>
我的心臟微不**一緊。
面上依舊平靜：“沈總過獎?！?br>
“不像本地設計師的手法?！彼^續(xù)說，“你***待了很多年？”

“十年?！蔽艺Z氣平穩(wěn)，“剛回來不久?！?br>
他看著我，沒再說話。
目光很深，像在探究，又像只是隨意打量。
他沒有認出我。
這張經過徹底調整的臉，氣質、神態(tài)、說話方式，都和當年明艷張揚的蘇晚，判若兩人。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有點天賦、安靜低調、**干凈的女設計師。
無害，安全，不具威脅。

峰會中途，我走到露臺透氣。
霧更濃了，遠處的樓宇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身后傳來腳步聲。
沈知衍站在我身側，一同望著江面。

“你不怕我？”他忽然開口。

我側頭看他，眼神坦然：“沈總是主辦方，為什么要怕？”

他唇角微不**一揚。
“所有人對我，都帶目的?！?br>
“我沒有。”我語氣清淡，“我只做設計?！?br>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
“沈氏旗下有一個濱江項目，缺一位主設計。
我想交給你?！?br>
我抬眼，微微蹙眉，表現出合理的遲疑：
“沈總，業(yè)內比我合適的人很多?！?br>
“我看中的是風格?！彼Z氣篤定，
“也看中……你這個人?！?br>
風掠過露臺，卷起薄霧。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殺了我，奪了我家一切，如今卻要把項目交給我。
何其荒誕。

我微微低頭，語氣平靜：
“謝謝沈總信任。我考慮一下。”

峰會結束時，雨又下了起來。
他讓司機送我。
我沒有拒絕，也沒有過分親近。
車內很安靜，只有雨刷輕輕擺動的聲音。

他忽然開口：“你很像一個人?！?br>
我握著包的指尖微緊。

“但你比她，安靜太多。”

我沒有接話，只是安靜看著窗外。
車駛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