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身，對著床邊的垃圾桶干嘔起來。
什么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
胃像被一只手攥住，拼命擰著。
「你這孩子！」
張?zhí)m的耐心耗盡了，她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們低聲下氣地來求你，你還想怎么樣！」
「不就是讓你跪下嗎？好！我跪！」
她說著，膝蓋一彎，真的就要跪下去。
秦建國一把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
我撐著身體坐直，冷冷地看著他們。
「滾出去。」
3
「秦箏！你不要不識抬舉！」
秦建國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指著我，聲音又恢復了以往的嚴厲。
「我們是你的父母！生你養(yǎng)你！現(xiàn)在讓你救**妹一命，是你的本分！」
「本分？」
我重復著這個詞，笑了。
「你們什么時候盡過父母的本分？」
「我發(fā)高燒，你們帶著秦月去迪士尼。我打急救電話，你們說我小題大做。」
「我考上重點高中，你們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讓我把錢省下來給秦月報鋼琴班?！?br>「我被趕出家門的那個晚上，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死在外面？」
這些話，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
但今天，我突然想說了。
反正，我也沒幾天可活了。
秦建國和張?zhí)m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張?zhí)m梗著脖子反駁：「那不是你活得好好的嗎！你現(xiàn)在還不是有工作，能養(yǎng)活自己！」
「我們那是為了鍛煉你！讓你早點獨立！」
「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自私！冷血！」
她說得理直氣壯。
我看著她，已經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原來，所有的傷害，在他們口中都能變成“為我好”。
「說完了嗎？」我問。
「說完就出去。我累了。」
我拉起被子，蒙住了頭。
「你……」
張?zhí)m還想說什么，被秦建-國攔住了。
「算了，讓她先冷靜冷靜?！?br>我聽到他壓低聲音說。
「醫(yī)生說她身體很虛弱，別把她逼急了。」
「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腳步聲遠去，病房的門被關上。
我蜷縮著身體，胃部的疼痛再次襲來。
我摸索著，按下了鎮(zhèn)痛泵的按鈕。
一股清涼的液體注入血管，疼痛感慢慢被壓了下去。
但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