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汐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是。”
那一夜，我把娘親們的信壓在枕頭下，閉上眼，仿佛又回到了山里的寺廟。
2.
臉上的傷還沒完全消下去，皇帝玄澈來了。
他進門時，我正在抄經(jīng)。
見我行禮，他抬手虛扶了一把，目光落在我臉上，微微蹙眉：“臉怎么了？”
我垂下眼：“是臣妾不好，在御花園彈琴，驚擾了貴妃娘娘?！?br>玄澈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只玉簪，插在我發(fā)間。
“這簪子朕前幾日得的，瞧著素凈，適合你。朕知道貴妃性子嬌縱，委屈你了?！?br>他輕嘆一聲：“日后莫要去招惹她，安生待在自己宮里，有事朕會護著你?！?br>“臣妾謝皇上恩典?！?br>我抬頭看他，他生得極好看，劍眉星目，周身是帝王獨有的威儀。
當初在山野間遇見他時，我只當他是個富家公子，被他救了性命，便一見傾心，傻乎乎地說要嫁給他。
直到被接入宮，我才知道，自己嫁的是這天下的主人。
年少無知，我天真地以為，娘親們說得不對，帝王也有真情。
可進了宮我才明白，他的情是真的，也是有限的。
他愛我，但他更愛前朝、愛社稷、愛平衡各方勢力。
貴妃的父兄手握兵權(quán)，他便不能為了我動貴妃。
我受了委屈，他只能給一支玉簪，說一句“別招惹她”。
他走之后，我對著銅鏡發(fā)呆。
娘親們的話在耳邊回響。
大娘親說：“一入宮門深似海?！?br>六娘親說：“伴君如伴虎?！?br>十二娘親拉著我的手：“寶珠啊，你這性格進了宮活不過三天?！?br>正想著，門被猛地推開。
貴妃帶著人闖進來，目光在屋里一掃，落在那支玉簪上。
“好個狐媚子，剛挨了打，轉(zhuǎn)頭就勾引皇上?！?br>她手一松，玉簪落在地上，“啪”的一聲碎成兩截。
我的心跟著碎了一次。
貴妃冷笑：“既然不長記性，那本宮就幫你長長記性?！?br>“來人，取《女誡》來，讓姜貴人在這兒跪著抄，抄不完一百遍，不許起來?！?br>我跪在地上，月汐哭著拿來紙筆。
宮人們搬來小幾，我就跪在青石板上，一筆一劃地抄。
貴妃坐在不遠處的涼亭里，嗑著瓜子，和宮人們說笑。
夕陽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