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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

書名:嫡女驚華:重生后成了萬人迷  |  作者:咸魚大王在此  |  更新:2026-03-10
“小姐,醒醒,快醒醒!

該上妝了,今日可是您的及笄禮前一日,卯時就得去祠堂給列祖列宗敬香,晚一刻都是大不敬,可萬萬不能遲到?。 ?br>
熟悉又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在耳畔反復(fù)響起,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沈清辭混沌的意識。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雕花描金的床頂,掛著的珍珠簾帳隨著窗外吹進的微風(fēng)輕輕晃動,顆顆圓潤的珍珠折射出細碎而溫暖的光,落在鋪著蜀錦的錦被上,漾開一層柔和的光暈。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素心蘭香,是她閨房獨有的味道——那是母親沈夫人在世時最愛的花,當年特意讓人從江南移栽了半畝蘭草在院子里,連熏香都只選這一種帶著清冽甜味的蘭香。

后來母親病逝,柳氏進門,好幾次想把蘭草拔了種上她喜歡的牡丹,都被沈清辭拼死護住,這才留到如今。

可這熟悉的香氣,她己經(jīng)有多久沒聞到了?

沈清辭怔怔地眨了眨眼,僵硬地抬起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纖細白皙的手。

指尖圓潤飽滿,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透著健康的淡粉色,指縫間沒有一絲污垢,更沒有常年勞作留下的粗糙裂口和厚厚的老繭。

這不是她的手。

或者說,不是她在青云庵里那雙飽受凍餓、布滿傷痕的手。

前世被柳氏和沈子瑜以“克父克家”的罪名送進青云庵后,她的日子就墜入了地獄。

寒冬臘月里,庵堂的主持受了柳氏的好處,故意刁難她,讓她在冰天雪地里劈柴、挑水、洗衣,雙手早己被凍得血肉模糊,裂口深得能看見里面的骨頭。

到了開春,傷口不僅沒愈合,反而在潮濕的環(huán)境里一點點潰爛,流膿水、**蟲,疼得她整夜整夜睡不著。

臨死前,她的手甚至連握緊一片飄落的雪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寒冷一點點吞噬她最后的體溫。

可現(xiàn)在,這雙手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指尖輕輕劃過錦被,能清晰地感受到絲線的紋理——這是鎮(zhèn)國公府嫡小姐沈清辭該有的模樣。

“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昨晚沒睡安穩(wěn)?

臉色怎么白得像紙一樣?”

貼身丫鬟青禾見她愣愣地盯著自己的手,眼神空洞得嚇人,不由得越發(fā)擔憂,連忙往前湊了湊,伸出手想探探她的額頭,“莫不是真像昨日說的那樣,受了風(fēng)寒?

要不要現(xiàn)在就請大夫來看看?

若是耽誤了明日的及笄禮,夫人又該在老爺面前說您不懂事、不重視家族體面了?!?br>
沈清辭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青禾年輕稚嫩的臉龐上——十五歲的青禾,梳著雙丫髻,鬢邊別著兩朵小巧的珍珠花,臉上還帶著未脫的嬰兒肥,一雙杏眼清澈得像山澗的泉水,滿是對她的關(guān)切和擔憂。

這模樣,和她記憶中那個為了護著母親留下的一支玉鐲,被柳氏的人拖到柴房里活活打死、最后連尸骨都被扔去亂葬崗的青禾,一點點重疊在一起。

眼眶瞬間紅了,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錦被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小姐!

您怎么哭了?

是不是哪里疼?

您別嚇奴婢啊!”

青禾被她突然的眼淚嚇了一跳,慌忙拿出繡著蘭草紋樣的錦帕,想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若是您出了什么事,奴婢可怎么向老爺交代,怎么向您九泉之下的母親交代啊……夫人本來就看我們院子不順眼,要是再抓住由頭,指不定又要怎么罰我們了?!?br>
“青禾,”沈清辭猛地抓住青禾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青禾掌心的溫度,那是鮮活的、溫暖的,不像記憶里最后一次觸碰時那樣,冰冷得沒有一絲生氣,“我沒事,我真的沒事,就是……就是做了個噩夢?!?br>
她真的沒事,她只是太高興了,高興得想哭。

她不是己經(jīng)在青云庵里凍餓而死了嗎?

臨死前,她躺在冰冷的草席上,望著庵堂外漫天飛舞的雪花,雪花落在破舊的窗欞上,融化成水珠,像極了母親當年為她描眉時不小心滴落在梳妝臺上的脂粉。

她恨,恨柳氏仗著繼母的身份,霸占母親留下的豐厚嫁妝,轉(zhuǎn)頭就把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塞給她的親生兒子沈子瑜;恨沈子瑜表面對她溫順恭敬,背地里卻一次次設(shè)計陷害,甚至在她落水時故意拖延,差點讓她溺死在池塘里;更恨她的親爹沈毅,對她的苦難視而不見,任由柳氏母子將她踩在腳下,最后甚至親手在送她去庵堂的文書上簽了字,只因為柳氏說她“命硬克父”。

她恨自己識人不清,錯把豺狼當親人,錯付了整整十五年的光陰,到最后落得個孤苦伶仃、凍餓而死的下場,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可現(xiàn)在,她回來了。

回到了……什么時候?

“噩夢?”

青禾半信半疑地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沒有發(fā)熱的跡象,才稍稍放下心來,一邊幫她整理散亂的發(fā)絲,一邊絮絮叨叨地安慰,“小姐肯定是太緊張明日的及笄禮了,其實您不用怕,及笄禮就是走個過場,有夫人安排著,肯定不會出岔子的。

對了,小姐,您忘了?

現(xiàn)在是天啟十五年,三月十六啊,明日就是您的十五歲及笄禮了,過了明日,您就是成年的姑娘家,就能議親了。

到時候憑您的容貌,肯定能選個好人家?!?br>
天啟十五年,三月十六……沈清辭的心臟狠狠一跳,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震得她渾身發(fā)麻,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記得這個日子,刻骨銘心。

前世的這一天,柳氏假意來看她,手里端著一碗“安神湯”,說怕她緊張得睡不著,特意讓人熬的。

她那時還傻傻地以為柳氏終于對她有了幾分真心,沒有絲毫懷疑就喝了下去。

結(jié)果夜里發(fā)起高燒,燒得神志不清,第二天及笄禮上昏昏沉沉,連向長輩行禮都站不穩(wěn),差點摔倒在祠堂里。

更惡毒的是,柳氏還故意給她準備了一件不合身的粉色禮服——看起來繡著精致的牡丹,實則布料是最便宜的粗布,硬邦邦的磨得人皮膚疼,而且領(lǐng)口處被特意做得松散,只要稍稍彎腰,就會露出里面的里衣,讓她在滿府賓客面前出盡洋相。

不僅如此,柳氏還提前買通了幾個嘴碎的官夫人,讓她們在席間散播謠言,說她“容貌雖美,卻舉止粗俗,不知廉恥,難登大雅之堂”。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每個人的耳朵里,不僅讓她成了京中貴女圈的笑柄,更斷了她的好姻緣——連帶著皇帝親自賜下的、與國師墨淵的婚約,都因此生出了嫌隙,為后來婚約被廢埋下了禍根。

而她的親爹沈毅,對此視而不見。

當她哭著跑去找他告狀時,他只是皺著眉,冷冷地說:“不過是件衣服、幾句閑話,何必小題大做?

柳氏持家有道,也是為了你好,你該多學(xué)學(xué)她的大度,別總是斤斤計較,丟了我們鎮(zhèn)國公府的臉面。”

臉面?

在他眼里,她的尊嚴、她的名聲,都比不上鎮(zhèn)國公府那虛無縹緲的臉面。

想到這里,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將眼中的淚水逼了回去。

她抬起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刺痛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讓她更加清醒——這不是夢,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所有悲劇尚未發(fā)生的時候。

這一世,她不會再像前世那樣懦弱無能、任人宰割。

柳氏,沈子瑜,沈毅……所有前世負她、欺她、害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要護住母親留下的每一件遺物,要撕開他們偽善的面具,要讓他們一一付出代價,要讓他們也嘗嘗,什么叫絕望,什么叫生不如死。

“小姐,您發(fā)什么呆呢?

再不起床,真的要趕不上去祠堂敬香了?!?br>
青禾見她半天沒動靜,只是眼神冰冷地盯著床幔,不由得又催促了一句,“我們還要去前廳給夫人請安呢,夫人說今日要和您商量明日及笄禮的細節(jié),比如請哪些賓客、用什么規(guī)格的宴席,還有……明日要穿的禮服和戴的首飾,也該定下來了?!?br>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淡淡道:“知道了,扶我起來?!?br>
青禾連忙上前,為她梳妝。

沈清辭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肌膚勝雪,唇若丹霞,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垂在肩后,宛如畫中走出的美人。

這就是大啟朝第一美人的模樣。

前世,她總覺得這張臉是禍水,可這一世,她要讓這張臉,成為她最鋒利的武器。

“小姐,您今天真美?!?br>
青禾看著鏡中的沈清辭,忍不住贊嘆道。

沈清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是嗎?

那我們就去讓‘母親’好好看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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