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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心默筆

焚心默筆

用戶40618627 著 都市小說 2026-03-10 更新
18 總點擊
蘇言,陸辰 主角
fanqie 來源
都市小說《焚心默筆》,男女主角分別是蘇言陸辰,作者“用戶40618627”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雨是傍晚開始下的。先是零星幾滴,砸在畫室老舊的玻璃窗上,“嗒、嗒” 地響,像誰在輕輕叩門。后來雨勢漸大,密匝匝的雨絲織成灰蒙的簾,把窗外的梧桐樹裹得嚴嚴實實,連最后一點金黃的葉子,都被淋得耷拉下來,貼在潮濕的墻面上。蘇言坐在畫架前,指尖懸在畫筆上,遲遲沒落下。畫紙上己經(jīng)打了淺淡的底稿,是半株向日葵,花盤朝著虛構的光源,花瓣邊緣還沒來得及上色,只留著鉛筆勾勒的細痕。他盯著那道痕,突然想起七年前,陸辰...

精彩試讀

雨是傍晚開始下的。

先是零星幾滴,砸在畫室老舊的玻璃窗上,“嗒、嗒” 地響,像誰在輕輕叩門。

后來雨勢漸大,密匝匝的雨絲織成灰蒙的簾,把窗外的梧桐樹裹得嚴嚴實實,連最后一點金黃的葉子,都被淋得耷拉下來,貼在潮濕的墻面上。

蘇言坐在畫架前,指尖懸在畫筆上,遲遲沒落下。

畫紙上己經(jīng)打了淺淡的底稿,是半株向日葵,花盤朝著虛構的光源,花瓣邊緣還沒來得及上色,只留著鉛筆勾勒的細痕。

他盯著那道痕,突然想起七年前,陸辰第一次見他畫畫時,說 “你畫的向日葵,像能曬到太陽”。

那時的陽光,好像比現(xiàn)在暖。

他輕輕放下畫筆,起身去關窗。

窗沿的木頭己經(jīng)朽了,推的時候發(fā)出 “吱呀” 的悶響,雨絲趁機飄進來,落在他的袖口 —— 那件洗得發(fā)白的淺灰毛衣,是陸辰大學時穿舊的,領口磨出了毛邊,卻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

袖口被雨打濕,涼得像貼了片冰。

蘇言低頭蹭了蹭,沒蹭掉水漬,反而蹭到了口袋里的硬物。

他伸手摸出來,是塊銀色的懷表,表殼上刻著細小的 “辰” 字,邊角己經(jīng)被磨得發(fā)亮。

這是陸辰送他的第二件東西。

七年前他聲帶受傷,躺在醫(yī)院里,話都說不完整,整天抱著枕頭哭。

陸辰來探病時,從口袋里摸出這塊懷表,放在他手心:“別總哭,聽聽表針的聲音,能靜下來?!?br>
那時的表針,走得很穩(wěn),“咔嗒、咔嗒”,像陸辰的腳步聲,每次來病房,他都能先聽到走廊里的腳步聲,再看到白大褂的衣角掃過門框。

現(xiàn)在表針停了。

去年冬天,他搬離陸辰家的前一晚,懷表不小心摔在地上,表蓋彈開,里面的齒輪散了一地。

他蹲在地上撿了半夜,找修表師傅粘了又粘,表蓋能合上了,表針卻再也走不動了。

他沒敢告訴陸辰。

就像沒敢告訴陸辰,他聲帶受傷后,每天對著鏡子練說話,練到喉嚨出血;沒敢告訴陸辰,他每次熬粥都要試三次溫度,怕燙到他,也怕涼了;沒敢告訴陸辰,他畫了三百多張向日葵,每張的花盤里,都藏著小小的 “辰” 字。

懷表在手心慢慢捂熱,蘇言把它貼在耳邊。

沒有 “咔嗒” 聲,只有自己的心跳,“咚、咚”,在空蕩的畫室里,顯得格外響。

手機在畫桌上震動起來,屏幕亮著,顯示 “花店張姐”。

蘇言走過去,指尖懸在接聽鍵上,猶豫了幾秒。

張姐是上個月給他介紹插畫兼職的人,昨天還說 “有個新單子,畫向日葵花束,你要不要接”。

他想接,房租還欠著半個月,畫材也快用完了,可他昨晚咳了半宿,現(xiàn)在胸口還悶得慌,怕畫不完。

他還是接了。

“小蘇啊,” 張姐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電流的雜音,“那個向日葵的單子,客戶急要,明天下午能交稿不?”

蘇言張了張嘴,想說說自己的身體,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小聲的 “能”。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壓下去的咳嗽聲,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張姐沒聽出來,還在電話里笑:“我就知道你靠譜,畫完給你結定金,夠你交房租了。”

掛了電話,蘇言坐在椅子上,盯著畫紙上的向日葵底稿,突然覺得累。

他從行李箱最底層翻出藥盒,里面只剩最后一粒止咳藥。

是上次去醫(yī)院,醫(yī)生開的,他舍不得吃,每次咳得厲害,就拿出來看一眼,再放回去。

這次他沒放回去,干咽了下去,藥片卡在喉嚨里,澀得他皺緊了眉。

廚房只有一個小電煮鍋,是二手市場淘的,電源線外面的膠皮裂了道縫,上次煮面時跳了次閘。

蘇言倒了點冷水進去,插上電,看著鍋里的水慢慢冒熱氣,突然想起陸辰家的廚房。

陸辰家的廚房有個大砂鍋,能熬小米粥,能燉山藥,每次他熬粥時,陸辰都會靠在門框上,看他攪粥的樣子,偶爾說句 “別熬太稠”。

現(xiàn)在那個砂鍋,大概早就被白薇扔了。

白薇從來都不喜歡他熬的粥,說 “有股子窮酸味”;不喜歡他畫的畫,說 “占地方”;不喜歡他待在陸辰身邊,說 “你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水開了,蘇言沒煮面,也沒熬粥,只是倒了點熱水,捧著杯子暖手。

杯子是便利店買的,三塊錢一個,杯身上印的向日葵己經(jīng)掉了色,像他現(xiàn)在的日子,沒了鮮亮的顏色。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短信。

發(fā)件人是陸辰。

蘇言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指尖劃過屏幕時,有點發(fā)顫。

他以為陸辰是來問他過得好不好,或者…… 哪怕只是問一句 “懷表還在嗎”。

點開短信,只有一行字:“上次落在你那兒的手術筆記,找到?jīng)]?

白薇要用?!?br>
后面跟著一個句號,冷得像冰。

蘇言握著手機,指節(jié)泛白。

他想起那本手術筆記,藍色的封皮,里面夾著他畫的小插畫 —— 畫的是陸辰穿白大褂的背影,旁邊寫著 “辰辰注意休息”。

他離開時,把筆記放在了陸辰書房的書架上,第三層,左邊,他記得很清楚。

可他沒回短信。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

說 “我放在書架上了”?

還是說 “我早就離開了,沒在你家”?

或者說 “你從來都沒在意過我,為什么現(xiàn)在要找筆記”?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放在畫桌的角落,屏幕朝下,像在藏一個秘密。

雨還在下,敲在玻璃窗上,聲音越來越大,蓋過了心跳聲。

蘇言重新拿起畫筆,蘸了點**的顏料,想給向日葵的花瓣上色。

顏料是去年買的,己經(jīng)有點干了,涂在紙上,留下一道澀澀的痕。

涂到第三片花瓣時,他突然咳了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輕咳,是咳得胸口發(fā)悶,像有什么東西堵在喉嚨里,咳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他趕緊用手捂住嘴,指縫里滲出一點溫熱的液體,滴在畫紙上 —— 淡**的花瓣上,瞬間暈開一片淡紅,像開了朵小小的血花。

蘇言的手猛地一抖,畫筆掉在地上,滾到墻角。

他盯著畫紙上的血,突然想起醫(yī)生說的話:“你這肺里的炎癥不能拖,再熬下去,會出大事的?!?br>
他以前總覺得,能熬過去。

熬到陸辰看到他的畫,熬到陸辰知道他的心意,熬到陸辰說 “你別離開”。

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有些東西,熬不過去。

就像停擺的懷表,再也走不動了;就像掉了色的向日葵,再也亮不起來了;就像他對陸辰的愛,熬了七年,還是沒等到陽光。

他慢慢蹲下去,撿起畫筆,用紙巾擦掉上面的顏料。

紙巾上沾了點血,淡紅的,像他沒說出口的話,輕輕一擦,就沒了痕跡。

窗外的雨好像小了點,能看到梧桐樹的枝條在風里晃。

蘇言重新坐在畫架前,繼續(xù)給向日葵上色。

這次他蘸了點紅色的顏料,混在**里,涂在花瓣的邊緣,像給向日葵鑲了道邊。

他想,也許這樣,向日葵就能看起來,暖和一點。

哪怕只是看起來。

手機屏幕還朝下扣著,陸辰沒再發(fā)短信,也沒打電話。

蘇言知道,他大概是找到手術筆記了,或者,是白薇幫他找到了。

就像以前一樣,白薇總能替陸辰做好所有事,替他擋掉所有 “麻煩”,包括他這個 “麻煩”。

畫紙上的向日葵慢慢有了形狀,花盤朝著虛構的光源,花瓣邊緣鑲著淡紅的邊。

蘇言盯著那朵花,突然笑了笑,眼淚卻掉了下來,砸在花盤上,暈開一點濕痕。

他想起七年前,陸辰說 “你畫的向日葵,像能曬到太陽”。

現(xiàn)在他畫的向日葵,好像只能曬到雨了。

雨還在下,懷表在口袋里,沒了 “咔嗒” 聲。

蘇言拿起手機,解開靜音,想給張姐回個消息,說 “稿子明天一定交”,卻看到陸辰又發(fā)了條短信。

“找到筆記了,謝了?!?br>
還是一行字,還是一個句號。

蘇言沒回,只是把手機放回角落,繼續(xù)畫向日葵。

**的顏料快用完了,他擠了最后一點,涂在花盤中心,像給向日葵點了個芯。

芯里藏著小小的 “辰” 字,只有他知道。

夜深了,雨停了。

畫室里只剩**燈的光,昏黃的,落在畫紙上,給向日葵鍍了層淡金。

蘇言放下畫筆,看著那朵畫完的向日葵,突然覺得有點累。

他趴在畫桌上,臉貼著畫紙,能聞到顏料和紙張的味道,像七年前,陸辰書房里的味道。

懷表從口袋里滑出來,落在畫紙上,表殼上的 “辰” 字,剛好對著向日葵的花盤。

沒有 “咔嗒” 聲,只有自己的呼吸,輕輕的,在空蕩的畫室里,慢慢飄著。

他好像有點困了。

夢里,他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醫(yī)院病房,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陸辰送他的懷表上,表針 “咔嗒、咔嗒” 地走,陸辰坐在床邊,說 “別總哭,畫你的向日葵吧,能曬到太陽”。

這次他沒哭,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拿起畫筆,開始畫向日葵。

畫紙上的向日葵,金燦燦的,花盤朝著陽光,沒有雨,也沒有血。

只是醒來時,畫室里還是只有臺燈的光,懷表躺在畫紙上,表針沒動,向日葵的花瓣上,還沾著他的眼淚。

窗外的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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