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了。
然后，他俯下身。
那一夜，我像一條瀕死的魚，被人撈出水面，又反復(fù)扔進深海。
我記不清發(fā)生了什么，只記得無盡的沉淪和黑暗中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
第二天我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仿佛昨夜只是一場荒唐的夢。
只有身上青紫的痕跡和散架般的酸痛提醒著我，一切都是真的。
我成了王爺?shù)呐恕?br>雖然，他連我的臉都沒看清。
我也沒看清他的。
第二章
日子又恢復(fù)了平靜，平靜得可怕。
王爺沒有再召見過我，甚至沒有派人來問過一句話。
我就像一件被用過一次就丟棄的工具，無人問津。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卻變了。
有鄙夷，有嫉妒，有幸災(zāi)樂禍。
她們都在等，等我這只被扔出去探路的麻雀，是死是活。
側(cè)妃蘇媚更是隔三差五派人來“關(guān)心”我。
“沈姑娘身子可好？那晚伺候王爺辛苦了，特地給你送些補品來?！?br>送來的，是幾包活血化瘀的紅花。
用心何其歹毒。
我面不改色地收下，轉(zhuǎn)身就扔進了灶膛。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身體開始出現(xiàn)異樣。
起初是嗜睡，后來是聞到油腥味就惡心。
這天，我正在院子里繡花，一陣反胃涌上來，我捂著嘴就沖到墻角吐了個昏天黑地。
貼身丫鬟小桃嚇白了臉，扶著我，聲音都在抖。
“姑娘，你……你該不會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種荒謬又驚恐的預(yù)感攫住了我。
不會吧？
就那一晚？
這十年都顆粒無收的王府，難道要在我這塊貧瘠的土地上開出花來？
小桃偷偷跑去請了府醫(yī)。
府醫(yī)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給我把脈時，手指一直在抖。
他診了左手，又診右手，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最后變成了狂喜。
“滑脈！是滑脈！而且……而且脈象強勁有力，不止一個！”
小桃“啊”地一聲捂住了嘴。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府醫(yī)連滾帶爬地跑去正院報喜。
不到一刻鐘，我的小破院子就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為首的，正是王妃柳如絮和側(cè)妃蘇媚。
柳如絮穿著一身華貴的正紅色長裙，臉色卻白得像鬼。她死死盯著我的肚子，眼神里是淬了毒的嫉妒和不甘。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