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笑蕭衍蠢，笑沈若煙傻。
他們以為爭到了皇位，爭到了寵愛，就贏了一切。殊不知，這世上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男人的寵愛。
今天他能寵你，明天就能寵別人。今天他能為你廢后，明天就能為別人廢你。
靠這個活著？
能活多久？
我把筆擱下，看著紙上那四個字：
“****?！?br>快了。
再等等。
四
轉(zhuǎn)機(jī)來得比我預(yù)想的快。
建元十九年春，太后病重。
太后是蕭衍的親娘，也是宮里唯一對我好的人。她出身不高，年輕時吃過很多苦，所以特別見不得人受苦。我入宮這兩年，她明里暗里護(hù)著我，沒讓沈若煙把我欺負(fù)得太狠。
她這一病，我就知道，我的好日子到頭了。
果然，太后薨了之后，沈若煙就開始動手了。
先是誣陷我宮里私藏巫蠱，蕭衍派人來搜，什么都沒搜到。
然后是誣陷我和侍衛(wèi)私通，蕭衍又派人來查，查了半天，查出來是沈若煙買通的證人。
蕭衍把那證人砍了，把沈若煙禁足了三天。
三天后，沈若煙出來，手段更狠了。
這回是毒。
她在我的茶里下毒，想直接毒死我。
可惜她忘了，青棠有個習(xí)慣，每次給我端茶之前，都要先嘗一口。
那天青棠倒下去的時候，我正好從內(nèi)殿出來。
她躺在地上，嘴角流著黑血，眼睛還睜著，看著我。
“娘娘……”她說，“茶……別喝……”
我蹲下去，握著她的手。
“青棠?！?br>“娘娘……奴婢……先走了……您要……好好的……”
她死了。
死在我懷里。
我抱著她，坐了很久。
久到天色暗下來，久到月亮升起來，久到有人推門進(jìn)來。
是蕭衍。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眉頭皺著。
“皇后，你在做什么？”
我沒抬頭。
“陛下，青棠死了?！?br>他愣了一下，走過來，看了一眼。
“中毒？”
“嗯?！?br>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朕會查的?！?br>我終于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分明。他生得很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比書上寫的還要好看幾分。
可我現(xiàn)在看著這張臉，只覺得惡心。
“陛下打算怎么查？”
他皺了皺眉：“朕說了會查，就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