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地方，有人在笑。"**，"老陳終于說，"您還記得您怎么裁我的嗎？"
"記得。年齡大了，性價比不高。"
"那您憑什么覺得我會幫您？"
胡霞看著窗外。六十層的風景很好，好到讓人產(chǎn)生掌控一切的幻覺。她想起周牧野說過的話，突然明白了其中的真意："因為老陳，你是這公司里最后一個還有骨頭的人。而我，想把自己弄丟的骨頭找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火的聲音。老陳深吸一口氣，說："發(fā)過來吧。但胡霞，如果這是陷阱，我會看著你掉下去。"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是"胡霞"。
像法官在叫被告。
第二章：鐵證與誘餌
老陳的出租屋在城中村深處，胡霞找了二十分鐘，最后是靠外賣電動車的聚集才定位到那棟握手樓。樓道里沒有燈，她踩著積水和不明物體往上爬，在三樓被一只突然竄出的貓嚇得差點尖叫。
門開了。老陳比三年前瘦了至少二十斤，胡子拉碴，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格子襯衫。如果不是那雙眼睛——依然銳利，依然帶著技術人員的偏執(zhí)——她幾乎認不出這是當年那個在年會上穿西裝打領結、用代碼寫情詩追前臺小姑**技術總監(jiān)。
"進來吧，"他說，"別嫌棄，比您辦公室小點。"
屋子是單間，十五平米，床和電腦桌之間隔著一道布簾。三臺顯示器同時亮著，代碼像瀑布一樣滾動。胡霞注意到墻角堆著外賣盒，最上面的印著"黃燜雞米飯"，日期是三天前。
"你吃這個？"她脫口而出。
老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您裁我的時候，我的期權還沒解禁。現(xiàn)在送外賣一個月八千，房租三千五，黃燜雞是改善生活。"
胡霞沒說話，遞過U盤。老陳**電腦，屏幕上的代碼瀑布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份Excel表格。他打開終端，輸入一串命令，開始追蹤資金流向。
"七家空殼公司，"他喃喃自語，"開曼群島、*VI、塞舌爾……經(jīng)典套路。但這里，"他指著某一行，"這筆500萬，最后進了個人賬戶，戶名是……"他轉頭看胡霞，"蘇晴。"
"周牧野的未婚妻？"
"準確地說，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