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千術(shù)能改生死簿
春雨綿綿的午后，上海閘北一家不起眼的“懷古齋”里，沈懷山正用一塊麂皮，慢悠悠地擦著一只清末的粉彩瓷瓶。店里的光線有些暗，檀香味混著老木頭和舊紙張的氣息，安靜得能聽見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
門上的銅鈴叮當一響。
進來的是個穿著綢衫、腦袋刮得锃亮的中年男人，身后跟著兩個腰里別著家伙的短打漢子。中年人臉上有幾粒麻子，眼神滴溜溜亂轉(zhuǎn)，一看就不是來正經(jīng)買東西的。
“沈老板，生意興隆啊?！甭樽幽樄傲斯笆郑曇魩е还山?。
沈懷山放下瓷瓶，臉上堆起生意人慣有的、恰到好處的笑容，趕緊從柜臺后繞出來。“李副官？稀客稀客！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坐，阿福，看茶！”
他招呼得熱情，心里卻跟明鏡似的。李麻子，滬軍督軍府副官，管著采買的一攤事兒，手不算干凈，胃口卻不小。沈懷山盯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麻子大剌剌地在太師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手指在黃花梨的茶幾上敲了敲?！吧蚶习澹勖魅瞬徽f暗話。我們督軍，最近要辦點大事，需要一批……嗯，硬貨。聽說你路子廣，跟洋行那邊也熟？”
沈懷山心里一動，面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袄罡惫?，您說的硬貨……是？”
“還能是啥？”李麻子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槍，炮，**！德國造，英國造，都行！關(guān)鍵是快，是穩(wěn)，價格還得……嘿嘿，你懂的。”
沈懷山**手，顯得既興奮又惶恐?！斑@……這可是大買賣。不瞞您說，李副官，我沈某人就是個倒騰舊玩意兒的，**這行當，水太深，我……”
“別跟我這兒裝！”李麻子臉一板，“上海灘誰不知道，你沈老板看著是個古董商，黑白兩道可都吃得開。沒有金剛鉆，我李某人能來找你？放心，好處少不了你的?！彼沽藗€眼色，身后一個漢子遞上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丟在茶幾上，發(fā)出嘩啦一聲悶響。
沈懷山瞥了一眼那袋子，臉上掙扎的神色更明顯了。他起身，在狹窄的店里踱了兩步，嘆口氣。“李副官既然這么看得起我……我倒是認識一個洋行的買辦，姓周，人很活絡(luò)，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