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萬歷年后，窯神派就消失了。有人說他們?cè)饬颂熳l，全死在窯里?！?br>我皺眉：“你怎么知道這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老吳似乎在挽袖子。
“我祖上也是窯工。”老吳的聲音變得低沉，“我太爺爺就是萬歷年的窯工，但他逃出來了。他留下話說，窯神派選‘通念者’做‘容器’，天生能感知魂瓷能量。程旭，你左手是不是有疤？疤是不是會(huì)滲金色的東西？”
我看向自己的手：“是?！?br>“那你就是他們選中的容器?！崩蠀钦f，“血瓷會(huì)主動(dòng)找你，因?yàn)槟隳堋埂鼈儭媚愕摹睢埂Ｃ渴占黄?，你的念就?huì)被吸走一部分，直到九片集齊，你的魂就會(huì)……”
“就會(huì)怎樣？”
“就會(huì)變成第十個(gè)祭品。”老吳頓了頓，“馮大有需要十個(gè)魂，才能完成‘十全窯變’，煉出真正的通神瓷。你已經(jīng)收了八片，還差一片。第九片在馮大有后人手里，但那是陷阱——他們等你集齊九片，好拿你當(dāng)?shù)谑畟€(gè)魂?！?br>我沉默。
我知道老吳說的可能是真的。左手虎口的疤痕，最近確實(shí)越來越活躍，像在“渴求”什么。
“馮家在哪？”我問。
“景德鎮(zhèn)老窯遺址旁邊。”老吳說，“但你要小心，馮家人……不太正常。他們白天是人，晚上像鬼。有人說，馮家人晚上會(huì)去老窯遺址，對(duì)著窯口跪拜，嘴里念著聽不懂的咒語(yǔ)。還有人說，見過馮家小孩在月光下玩瓷片，瓷片里會(huì)滲出紅色的液體，像血?！?br>我掛斷電話，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遠(yuǎn)處霓虹燈閃爍。
我知道自己必須去景德鎮(zhèn)。
不僅為了收集第九片瓷片，也為了解開“窯神派”的謎團(tuán)——以及，我左手虎口這道越來越詭異的疤痕。
疤痕的黑色枷鎖紋路，和瓷片上的窯神符，似乎有某種聯(lián)系。
而“通念者”的身份，可能不只是天賦。
也可能是……詛咒。
***
第三章：景德鎮(zhèn)老窯
三天后，我站在景德鎮(zhèn)老窯遺址前。
這里已經(jīng)荒廢多年，窯體坍塌，只剩半截?zé)焽韫铝懔愕亓⒅?。但奇怪的是，窯口周圍的泥土是暗紅色的，像被血浸透過。
馮家住在遺址旁邊的一棟老宅里，青磚黑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