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凜已經(jīng)聽不清了。，機械地放到耳邊：“媽，你剛才說什么？信號不好，我沒聽清?！?。。，母親的聲音帶著無奈的確信：“小凜，回家再說吧。**在等你。我不回去?！?a href="/tag/jianglin4.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凜的聲音冷得像冰，“除非你告訴我，剛才是我幻聽了。小凜……說啊！”江凜猛地提高音量，“你剛才說讓我和誰結(jié)婚？”
停車場里回蕩著他的聲音，空曠而孤獨。

母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久到江凜以為她已經(jīng)掛斷了。

“秦肆?！蹦赣H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如果你不同意和秦薇訂婚，那就只能……和秦肆?！?br>
江凜的手在抖。

不是生氣，不是憤怒，是純粹覺得這個世界太荒謬了。

“媽，你知道秦肆是誰嗎？”江凜聽見自已的聲音在發(fā)顫，“是我從小學就恨不得弄死的死對頭！是昨天發(fā)布會還跟我互潑咖啡的**！你讓我和他結(jié)婚？”

“是形式婚姻。”母親急忙解釋，“只是為了給外界一個兩家聯(lián)手的信號，穩(wěn)定股價和投資人信心。你們私下各過各的，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江凜氣笑了，“媽，你覺得可能嗎？我和秦肆見面不打架就是萬幸了，你讓我們假裝夫夫？演給誰看？”

“小凜，家里真的撐不住了?！蹦赣H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這兩天白頭發(fā)多了好多，銀行那邊天天催債，股東也在施壓……如果這個月再沒有好消息，凜峰可能真的要……”

江凜閉上眼睛。

他知道家里的情況不好，但沒想到已經(jīng)糟到這個地步。

糟到需要出賣兒子的婚姻來挽救。

“秦家呢？”他問，“秦家也同意了？”

“秦家的情況比我們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去?！蹦赣H說，“秦叔叔一開始提的是你和秦薇，但秦薇不愿意，聽說在家里鬧絕食。秦肆也不同意，但他……”

母親頓了頓：“他好像比你想得更顧全大局?！?br>
江凜的心沉了下去。

秦肆同意了？

那個永遠跟他對著干的秦肆，居然同意這么荒唐的事？

“他同意了？”江凜問。

“沒有明確同意，但也沒有堅決反對?！蹦赣H說，“秦叔叔說，秦肆只問了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

“他問：‘江凜知道了嗎？他什么反應(yīng)？’”

江凜愣住了。

這是什么問題？

“然后呢？”他追問。

“然后秦叔叔說還沒告訴你，秦肆就說……”母親猶豫了一下，“他說‘那等他知道后再說吧，我猜他反應(yīng)會很大’。”

江凜咬緊了牙。

該死的秦肆，到了這種時候還在嘲諷他。

“小凜，回家吧?！蹦赣H懇求道，“至少聽**說完。就算……就算最后你還是不同意，我們也再想別的辦法。”

江凜看著車窗外的夜色，許久，才說：“我回去。”

掛斷電話，他沒有立刻發(fā)動車子。

而是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

煙霧在車廂里彌漫開，模糊了他的視線。

和秦肆結(jié)婚。

這四個字在腦海里盤旋，像一個荒誕的噩夢。

他想起了小學五年級，秦肆搶了他的**位置，他在秦肆的課本上畫滿烏龜。

想起了初中籃球賽，秦肆故意撞倒他，讓他崴了腳，輸了決賽。

想起了高中，他好不容易追到的?；?，轉(zhuǎn)頭就跟秦肆說“我覺得你朋友江凜有點煩人”。

想起了大學，他們報同一個導師的研究生，名額只有一個，秦肆用了點手段，讓他落選。

想起了商場上的每一次交鋒，每一次互坑，每一次恨不得弄死對方的瞬間。

這樣的人，要跟他結(jié)婚？

江凜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林曉。

“**，不好了！”林曉的聲音很急，“剛才有好幾家媒體打電話來問，說是不是真的要和秦家聯(lián)姻，問我們有沒有官方消息可以公布……”

江凜的心一緊：“他們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⑼蝗痪蛡鏖_了，現(xiàn)在網(wǎng)上已經(jīng)有小道消息在傳了，說江秦兩家要聯(lián)姻共渡難關(guān)……”

江凜腦子里嗡的一聲。

消息走漏了。

這絕對不是巧合。

“**，我們要不要發(fā)個**否認？”林曉問。

“先別動?！?a href="/tag/jianglin4.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凜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等我通知?！?br>
掛斷電話，他立刻打給父親。

電話一接通，江凜就質(zhì)問道：“爸，聯(lián)姻的消息是怎么傳出去的？”

江振國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我不知道?？赡苁乔丶夷沁叄部赡苁俏覀冞@邊有人泄露了。”

“現(xiàn)在怎么辦？”

“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苯駠恼Z氣嚴肅起來，“消息已經(jīng)傳開，如果我們現(xiàn)在否認，外界只會覺得兩家合作是謠言，股價會跌得更慘。但如果我們不否認……”

“就等于默認了?！?a href="/tag/jianglin4.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凜接話。

“對?！苯駠鴩@了口氣，“小凜，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你是**的兒子，**養(yǎng)你這么大，現(xiàn)在家里有難……”

“所以我就得**救家？”江凜冷笑。

電話那頭沉默了。

江凜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心徹底涼了。

“我馬上回來。”他說完，掛了電話。

發(fā)動車子，駛出停車場時，江凜的手還在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憤怒這**的命運，憤怒這荒唐的現(xiàn)實，憤怒自已居然沒有選擇。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江城的燈火在車窗外飛速倒退。

路過肆海國際大樓時，江凜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頂層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秦肆也在加班？

還是在為聯(lián)姻的事發(fā)愁？

江凜突然很想沖上去，揪住秦肆的領(lǐng)子問個清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話？

但他沒有。

他只是踩下油門，加速離開了。

回到家時，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別墅燈火通明，但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客廳里，江振國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擺著幾份文件。母親坐在一旁，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回來了?！苯駠痤^，看了江凜一眼，“坐?！?br>
江凜沒坐，就站在客廳中央，冷著臉：“說吧，到底怎么回事?！?br>
江振國把一份文件推過來：“這是秦家擬的初步協(xié)議，你看看。”

江凜沒動：“我不看。直接告訴我，我是不是必須選一個？”

“是?！苯駠鴽]有回避他的目光，“小凜，爸也不想這樣。但這是董事會集體討論的結(jié)果，也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最有效的辦法?！?br>
“多快？多有效？”江凜問。

“消息傳出的半小時內(nèi)，我們的股價已經(jīng)止跌了?！苯駠f，“如果你和秦肆的婚訊正式公布，股價至少能回升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再加上兩家合作帶來的信用提升，銀行那邊也會松口。”

江凜笑了，笑得諷刺：“所以我的婚姻，就值百分之二十的股價？”

“小凜！”母親忍不住開口，“別這么說，**也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就要犧牲我？”江凜看向母親，“媽，如果今天是你，你會愿意嗎？嫁給一個你恨了二十年的人？”

母親說不出話了。

江振國站起身，走到江凜面前：“小凜，這不是犧牲，這是責任。你是**的繼承人，**的興衰就是你的責任?，F(xiàn)在家里有難，你不扛，誰扛？”

“我可以扛！”江凜吼道，“我可以努力工作，可以想辦法拉投資，可以——”

“來不及了?！苯駠驍嗨?，“我們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這個月底如果還沒有轉(zhuǎn)機，凜峰就會破產(chǎn)。到時候，不止公司沒了，我們家的房子、車、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拍賣。***首飾，***留下的古董，全都沒了?！?br>
江凜看著父親，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真的老了。

才五十多歲的人，頭發(fā)已經(jīng)白了大半，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

那個從小讓他仰望的、無所不能的父親，原來也會老，也會無能為力。

“秦家呢？”江凜的聲音低了下來，“秦肆為什么同意？”

“他沒說同意，但也沒說不同意?！苯駠厣嘲l(fā)上，“秦遠山說，秦肆只問了一句：‘江凜呢？他同意嗎？’”

又是這句話。

江凜握緊了拳頭。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問。

江振國看著他，眼神復(fù)雜：“如果你堅決不同意，我們也不能逼你。但那樣的話，**可能就真的……”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清楚。

江凜站在那里，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看著父親疲憊的臉，母親紅腫的眼，看著這個他從小長大的家。

客廳墻上還掛著他小時候的照片，笑得沒心沒肺。

那時候他最大的煩惱，不過是**沒考好，或者又跟秦肆打架輸了。

怎么轉(zhuǎn)眼間，就要面臨這樣的選擇？

“給我點時間?！?a href="/tag/jianglin4.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凜最后說，“我需要想想?！?br>
“明天?！苯駠f，“明天早上，給我答案。秦家那邊也在等消息?！?br>
江凜沒說話，轉(zhuǎn)身上樓。

回到房間，他反鎖了門，癱在床上。

手機一直在震，有林曉的未接來電，有朋友的微信，還有幾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大概是媒體記者。

江凜一個都沒回。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一片混亂。

和秦薇訂婚？

還是和秦肆結(jié)婚？

這兩個選項，一個比一個荒唐。

秦薇他見過幾次，秦肆的妹妹，比他小兩歲，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性格驕縱得很。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見到，還故意把紅酒灑在他身上，說是“手滑”。

跟這種人訂婚，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至于秦肆……

江凜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里。

不行，光是想到這個名字，他就覺得呼吸困難。

手機又震了。

江凜煩躁地抓起來，看到來電顯示時，愣住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秦肆。

他打來干什么？

嘲笑他？諷刺他？還是來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江凜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直到鈴聲快斷了，才接起來。

“喂?！彼穆曇艉芾?。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秦肆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但依舊欠揍：“聽說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江凜裝傻。

“別裝?！?a href="/tag/qinsi.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肆說，“聯(lián)姻的事。”

江凜握緊了手機：“所以你是來落井下石的？”

“我沒那么無聊?！?a href="/tag/qinsi.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肆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沒別的選擇了?！?br>
“關(guān)你屁事。”

“當然關(guān)我的事。”秦肆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如果你有別的選擇，我就不用考慮要不要配合演這出戲了。”

江凜坐起身：“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也不想。”秦肆說得很直接，“跟你假裝夫夫？想想都惡心?！?br>
“那正好?！?a href="/tag/jianglin4.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凜冷笑，“我們都不同意，這事就黃了。”

“然后呢？”秦肆問，“你家破產(chǎn)？我家也半死不活？”

江凜沒說話。

“江凜，我比你更不想這樣?！?a href="/tag/qinsi.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肆的聲音低了下來，“但現(xiàn)實就是，我們兩個，至少有一個要犧牲?！?br>
“所以呢？你打算犧牲？”江凜問。

“我在考慮。”秦肆說，“如果你堅決不同意，那我就答應(yīng)。反正形式婚姻，各過各的，我也沒什么損失?！?br>
江凜愣住了。

他沒想到秦肆會說這種話。

“你……認真的？”他問。

“我像在開玩笑嗎？”秦肆反問。

不像。

正因為不像，才讓江凜更困惑。

“為什么？”他問，“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是啊，很討厭。但比起討厭你，我更討厭看我家老頭子天天愁眉苦臉的樣子?！?br>
江凜沉默了。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已好像從沒真正了解過秦肆。

那個永遠跟他作對的死對頭，原來也會為家人考慮。

“江凜。”秦肆叫他的名字，聲音難得認真，“我給你一晚上時間考慮。如果你明天早上還是不同意，那我就答應(yīng)。但如果你同意——”

他頓了頓：“我們就得演得像一點。至少在公開場合，不能讓人看出破綻?！?br>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發(fā)布會上互潑咖啡那種事，不能再發(fā)生了?！?a href="/tag/qinsi.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肆說，“我們要假裝……至少不討厭對方?！?br>
江凜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胃里一陣翻騰。

“我做不到。”他說。

“那你就拒絕?！?a href="/tag/qinsi.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肆說得很干脆，“我不逼你。但你要想清楚，拒絕的后果你能不能承擔?！?br>
說完，秦肆掛了電話。

江凜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很久沒回過神來。

秦肆居然……把選擇權(quán)給了他。

如果他現(xiàn)在說不，秦肆就會答應(yīng)聯(lián)姻。

那他呢？他要眼睜睜看著**破產(chǎn)嗎？

江凜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

父親在他小時候教他騎自行車，母親每天早起給他做早餐，奶奶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小凜要好好的”……

還有公司的那些員工，那些跟著**干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老人。

如果他拒絕，這些人都會失業(yè)，都會受影響。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秦肆發(fā)來的。

只有一句話：“對了，如果你選和我結(jié)婚，婚禮上我不會潑你咖啡。這是我最大的讓步?！?br>
江凜盯著這條消息，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睛有點酸。

他回了一條：“那我也不會在你的西裝上畫烏龜?！?br>
發(fā)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用胳膊蓋住眼睛。

黑暗中，他做出了決定。

第二天早上七點，江凜下樓時，父母已經(jīng)在客廳等他了。

兩人都看著他，眼神里有期待，有擔憂，有愧疚。

江凜走到他們面前，深吸一口氣：“我同意?！?br>
江振國愣了一下：“同意什么？秦薇還是……”

“秦肆。”江凜說，“我選秦肆?！?br>
母親捂住嘴，眼淚掉了下來。

江振國看著他，許久，拍了拍他的肩：“小凜，爸對不起你?！?br>
“別說這些了。”江凜別過臉，“什么時候公布消息？”

“今天下午?！苯駠f，“兩家會聯(lián)合召開新聞發(fā)布會?！?br>
“這么快？”

“越快越好?！苯駠f，“秦家那邊，秦肆也同意了？”

“他說如果我同意，他就同意?！?a href="/tag/jianglin4.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凜說。

江振國點點頭，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老秦，小凜同意了。對，選秦肆。好，下午見?！?br>
掛斷電話，他看向江凜：“下午兩點，在君悅酒店。你要和秦肆一起出席。”

江凜嗯了一聲。

“還有?！苯駠q豫了一下，“發(fā)布會上，你們可能要……表現(xiàn)得親密一點?！?br>
江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多親密？”

“至少……牽個手？”江振國說得很沒底氣。

江凜想象了一下自已牽著秦肆的手站在鏡頭前的畫面，差點吐出來。

“我盡量?！彼f完，轉(zhuǎn)身要走。

“小凜。”母親叫住他，走過來抱住他，“媽知道你委屈。等家里渡過難關(guān)，如果你還是不愿意，隨時可以……結(jié)束?！?br>
江凜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背。

回到房間，他給秦肆發(fā)了條微信：“下午兩點，君悅酒店?！?br>
秦肆很快回復(fù)：“知道。穿好看點，別丟我的人?！?br>
江凜回了個“滾”的表情包。

放下手機，他看著鏡子里自已的臉，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人，真的要跟秦肆結(jié)婚了。

荒唐得像一場夢。

但夢不會醒，因為這就是現(xiàn)實。

下午一點半，君悅酒店發(fā)布會現(xiàn)場已經(jīng)擠滿了記者。

江凜到的時候，秦肆已經(jīng)到了。

兩人在**碰面，氣氛尷尬得像凝固的膠水。

秦肆今天穿了身深藍色西裝，襯得他身材挺拔。江凜則是一身黑色，兩人站在一起，莫名地……還挺配。

“來了？”秦肆先開口。

“嗯。”江凜應(yīng)了一聲。

兩人對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一會兒怎么說？”江凜問。

“照著稿子念就行?！?a href="/tag/qinsi.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肆遞過來一張紙，“這是我爸的秘書寫的，官方說辭?！?br>
江凜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面寫滿了“強強聯(lián)合資源共享共創(chuàng)未來”之類的套話。

“要牽手嗎？”他突然問。

秦肆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認真的？”

“我爸說最好牽一下。”

秦肆盯著他看了幾秒，伸出手：“那就牽吧。反正就一會兒。”

江凜看著那只手，修長，干凈，骨節(jié)分明。

這只手曾經(jīng)在籃球場上搶過他的球，曾經(jīng)在會議上跟他爭過項目，曾經(jīng)……

他握住那只手。

溫熱，干燥，有點硬。

兩人同時抖了一下。

“別抖。”秦肆低聲說，“記者看著呢?！?br>
“我沒抖?！?a href="/tag/jianglin4.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凜嘴硬。

“你手心里都是汗。”

“那是熱的?！?br>
秦肆沒再拆穿他，只是握緊了些。

工作人員過來通知：“兩位，可以上臺了?！?br>
江凜深吸一口氣，秦肆也是。

兩人牽著的手都沒松開，就這么并肩走向前臺。

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晃得人睜不開眼。

江凜下意識想抽手，卻被秦肆緊緊握住。

“別動?！?a href="/tag/qinsi.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肆低聲說，臉上卻掛起了標準的商業(yè)微笑。

江凜咬了咬牙，也擠出一個笑。

兩人在發(fā)言臺前站定，手還牽著。

臺下已經(jīng)炸了。

記者們瘋狂拍照，快門聲像暴雨一樣噼里啪啦。

江凜看向秦肆，秦肆也正好看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荒唐，無奈，和認命。

秦肆先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感謝各位媒體朋友今天到來。我和江凜在這里，要宣布一個重要的決定……”

江凜聽著他的聲音，感覺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直到秦肆說完，把話筒遞給他。

江凜接過話筒，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稿子上的字他一個都想不起來了。

他只能憑本能開口：“從今天起，**和秦家將正式聯(lián)姻。我和秦肆……會結(jié)婚?！?br>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秦肆握著他的手緊了一下。

臺下安靜了一秒，然后爆發(fā)出更大的喧嘩。

記者們爭先恐后地舉手**：

“**，您和秦總不是一直不和嗎？怎么會突然決定結(jié)婚？”

“這是商業(yè)聯(lián)姻嗎？為了應(yīng)對兩家公司的危機？”

“婚禮什么時候舉行？會邀請媒體嗎？”

江凜一個都不想回答。

但秦肆接過話筒，從容不迫地說：“感情的事很難說清楚。我和江凜認識很多年了，雖然有過摩擦，但也有彼此欣賞的地方。至于婚禮細節(jié)，之后會另行通知。”

他說得那么自然，那么真誠，連江凜都差點信了。

這演技，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發(fā)布會持續(xù)了半小時，兩人全程牽著手，偶爾對視，偶爾微笑，演足了戲。

結(jié)束時，江凜的手都快麻了。

一回到**，他立刻甩開秦肆的手，使勁擦了擦：“你的手怎么這么糙？”

“你的才糙?！?a href="/tag/qinsi.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肆也擦了擦手，“全是汗。”

兩人互瞪一眼，又同時別過臉。

工作人員送來了水，江凜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瓶。

“演得不錯?！?a href="/tag/qinsi.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肆突然說。

“你也不差?！?a href="/tag/jianglin4.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凜回敬。

“接下來怎么辦？”秦肆問，“真要領(lǐng)證？”

江凜的手抖了一下，水灑出來一些。

“你說呢？”他反問。

秦肆沉默了。

兩人都知道，這場戲一旦開始，就沒那么容易結(jié)束了。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們已經(jīng)站在了舞臺上，觀眾都看著。

只能繼續(xù)演下去。

演到什么時候？

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