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步。
我知道，麻煩來了。
趙紅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這個老不死的，你是故意的吧？”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被開水燙到的手，**辣地疼。
但我忍著，低聲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不是故意的？”
趙紅冷笑一聲。
“一個杯子三百多，你賠得起嗎？”
“你就是看我新買的，故意給我摔了！”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我的臉上。
我沒有躲。
我只是看著她，平靜地說：“我會賠?！?br>我的平靜，似乎更加激怒了她。
“賠？你拿什么賠？”
她伸手指著我的鼻子。
“就你那個不孝的兒子嗎？他連看都懶得來看你！”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廢物！”
她的話，比巴掌還傷人。
我攥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趙紅突然揚起了手。
她的手掌，寬大而粗糙。
在我的瞳孔里，迅速放大。
我沒有閉眼。
我就那么看著她。
看著那只手，帶著風，狠狠地朝我的臉扇了過來。
02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病房里回蕩。
很響。
響得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
左邊的臉頰，瞬間麻木，然后是火燒一樣的疼。
耳朵里嗡嗡作響。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能感覺到，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有同情，有驚愕，有麻木，也有幸災樂禍。
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沒有一個人為我說一句話。
趙紅打完，似乎也愣了一下。
她可能沒想到自己會真的動手。
但很快，她眼中的慌亂就被更濃的戾氣取代。
她覺得，我這種沒人管的老人，打了也就打了。
“看什么看？”
她沖著我，也是沖著整個病房的人低吼。
“一個杯子都拿不穩(wěn)，我替她兒子教訓教訓她，有錯嗎？”
她為自己的暴行，找到了一個理直氣壯的借口。
然后，她低下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別以為裝死就沒事了?！?br>“杯子的錢，三百塊，一分都不能少?！?br>“不然，我讓你在醫(yī)院待不下去?！?br>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
我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
重新看向她。
我的臉上，是一個清晰的五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