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木就明白了海倫那句話的意思。，當老師問“誰能告訴我水的三種形態(tài)”時，赫敏是唯一一個舉手并完整說出“固態(tài)、液態(tài)、氣態(tài)，還有在特定條件下的等離子態(tài)”的人。當數(shù)學課講到基礎(chǔ)加法時，赫敏已經(jīng)在草稿紙上演算乘法了。，孩子們聚在操場。林子木站在橡樹下，看著人群的魔力色彩流動——大多數(shù)孩子是明亮的**或橙色，像初升的太陽。但赫敏周圍形成了一個真空圈?！八詾樗钦l啊，”一個紅發(fā)男孩對同伴說，“不過是老師的寵物。我媽媽說不能和太聰明的孩子玩，”一個金發(fā)女孩小聲說，“會顯得自已笨?！?，坐在長椅上看書。但林子木能看到她周身的金色光暈輕微顫動，邊緣泛起委屈的淡粉色。，林子木端著托盤坐到了她對面。，有些驚訝：“你可以和他們坐一起，”她朝熱鬧的那桌點點頭，“不用陪我?！?br>“這里比較安靜，”林子木說，用叉子戳著盤子里的豌豆，“而且你的書看起來很有意思?！?br>
那是本關(guān)于恐龍的書。赫敏猶豫了一下，然后把書推到他面前：“這是侏羅紀時期的恐龍分類。我最喜歡劍龍，雖然它的大腦只有核桃大小。”

她開始講解，眼睛里重新燃起光芒。林子木聽著，看著那些文字上浮動的光暈，偶爾點頭。他注意到當赫敏沉浸在知識中時，她的孤獨灰色會完全消失，被純粹的金色取代。他不理解書里的一切，也不想理解，但他想理解她。

那天放學，他們一起走回家。赫敏的書包比她的人還寬，里面塞滿了書。

“你每天都帶這么多書？”林子木問。

“每天換不同的，”赫敏說，“我想在小學畢業(yè)前讀完圖書館所有非虛構(gòu)類書籍。按照目前進度，可能還需要調(diào)整一下閱讀策略。”

林子木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只是點點頭，看著人行道上自已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在走到離紫杉路還有一個街區(qū)時，三個男孩攔住了他們。林子木認出了那個紅發(fā)男孩——課間說赫敏是“老師的寵物”的那個。

“喲，書**和她的新跟班，”紅發(fā)男孩咧嘴笑，“從中國來的？你會功夫嗎？”

他的兩個朋友發(fā)出嗤笑聲。林子木看到赫敏的身體僵住了，她的金色光暈邊緣開始泛起淡紅色和淡藍色——那是氣憤和悲傷的顏色。

“讓開，”林子木說，聲音比他自已預期的要平靜。

“我們要是不讓呢？”紅發(fā)男孩上前一步，“你要用功夫打我們嗎？”

赫敏抓住了子木的衣袖，抓得很緊。子木能感覺到她的手在抖。

就在這時，紅發(fā)男孩做了件會讓他記住一輩子的愚蠢的事——他伸手去抓赫敏的書包。

林子木甚至沒思考。他側(cè)身擋在赫敏前面，同時那只伸過來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不，不是停住。是變得緩慢，像在粘稠的糖漿中移動。紅發(fā)男孩臉上的嘲笑凝固了，變成了困惑，然后是驚恐。他的兩個朋友也僵住了，嘴巴張著卻發(fā)不出聲音。

空氣在嗡鳴。不是聲音的嗡鳴，是更深層的震動。子木感到胸腔里有東西在翻涌，暗紅色的，滾燙的。他看見以自已為中心，半徑兩三米內(nèi)的空間開始扭曲——地上的落葉無故粉碎成綠色粉末，空氣呈現(xiàn)出微弱的漣漪狀。

紅發(fā)男孩終于把手抽了回去，踉蹌后退，臉色蒼白。三個男孩對視一眼，轉(zhuǎn)身跑了。

壓力瞬間消失。子木喘著氣，發(fā)現(xiàn)自已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赫敏的聲音在顫抖，“發(fā)生了什么？”

子木轉(zhuǎn)身看她。她的眼睛睜得很大，但不是看著他，而是看著他腳邊的地面——那里有幾片完全粉碎成細末的樹葉。

“我不知道，”林子木誠實地說。

赫敏盯著那些葉屑看了一會，然后突然抓住他的手：“我們快走?！?br>
她拉著他跑起來，書包在背上砰砰作響。一直跑到格蘭杰家門口，她才停下，彎腰喘氣。

“你還好嗎？”子木問。

赫敏直起身，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變得銳利：“剛才發(fā)生的事有壓力無端變化，樹葉無端粉碎，對象無端出現(xiàn)行動受限癥狀，這些我得記下來。”

緊接著她迅速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小筆記本和鉛筆，就站在門廊上開始寫。子木看到筆記本封面上已經(jīng)寫滿了各種標簽和編號。

“現(xiàn)象編號001，”赫敏邊寫邊說，聲音逐漸恢復平靜，“日期：1985年9月12日。觸發(fā)條件：保護性情緒反應。表現(xiàn)：以林為中心產(chǎn)生無形壓力場，影響半徑約二至三米，持續(xù)時間約五秒?，F(xiàn)場觀察到落葉無端粉碎現(xiàn)象。受影響對象出現(xiàn)行動遲緩和驚恐反應。需進一步觀察：是否對本人有影響？是否可重復？”

寫完，她抬起頭，剛剛臉上的蒼白還沒有消失，嚴肅地看著林子木：“你有哪里不舒服嗎？頭痛？頭暈？或者視線模糊？”

林子木搖搖頭。實際上，他感覺異常清醒，像剛在冬天剛睡醒就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拔覜]事。你……不害怕嗎？”

“害怕，”赫敏承認，“我怕你因為我受傷，因為我而去干一些出格的事?！彼仙瞎P記本，“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如果再發(fā)生這種情況，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們要一起研究，理解它?！?br>
“為什么？”

赫敏皺起眉，那表情讓子木想起她父親威爾分析X光片時的樣子?！拔冶饶愦笠惶臁彼D了頓，“而且，雖然現(xiàn)在還沒到生日，但理論上我比你成熟。所以你要聽我的，這是規(guī)矩?！?br>
子木忍不住笑了。這是搬到英國后，他第一次真正笑出來。

“好吧，”他說，“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