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腦子里像塞了一團漿糊。,繡著繁復花紋的錦帳,還有鼻尖那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這都不是她那間月租三千五的出租屋該有的配置?!靶〗?,您醒了?”,眼睛紅紅的。,喉嚨干得發(fā)疼。,回家路上踩空了下水道**,再睜眼,就成了大盛王朝相府的嫡長女,同名同姓的洛九璃。,高燒不退,一命嗚呼。,就這么頂號上線了。
“水?!甭寰帕D出這個字。
小丫鬟趕緊端來溫水,小心翼翼地扶她起來。
洛九璃一邊喝水,一邊快速打量四周。古色古香的房間,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料,擺設精致但不浮夸。她身上穿著絲綢寢衣,手感滑得離譜。
這開局?好像還行?
至少不是穿成乞丐或者冷宮棄妃。
“璃兒醒了?”
門外傳來沉穩(wěn)的男聲。
一個穿著深紫色常服的中年男人走進來,面容儒雅,眼神卻透著**。
這就是當朝丞相,她現(xiàn)在的爹,洛相如。
洛九璃心里一緊,趕緊回憶原主平時怎么跟父親相處的。
溫婉,守禮,話不多。
“父親?!彼瓜卵?,聲音放輕。
洛相如在床邊坐下,打量著她:“可還有哪里不適?”
“好多了,勞父親掛心。”
“嗯。”洛相如頓了頓,“你落水后,性情似乎沉靜了些?!?br>
洛九璃心里咯噔一下。
這就開始試探了?
她抬起眼,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虛弱笑容:“女兒經(jīng)此一劫,想通了許多事。往日太過任性,讓父親操心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洛相如看了她幾秒,才緩緩點頭:“你能這么想,為父欣慰。三日后府中有賞花宴,你既已好轉,便隨為父一同出席吧?!?br>
賞花宴?
洛九璃還沒反應過來,門外就傳來嬌滴滴的聲音。
“父親也在呀?女兒來給姐姐請安了?!?br>
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少女走進來,眉眼精致,但看洛九璃的眼神里藏著刀子。這就是庶妹洛月柔,記憶里沒少給原主使絆子。
洛相如皺了皺眉:“你姐姐需要靜養(yǎng)。”
“女兒只是擔心姐姐嘛。”洛月柔走到床邊,故作關切,“姐姐這次落水可嚇壞大家了。不過說來也怪,姐姐平日最怕水,怎么偏偏往荷花池邊去呢?”
這話里有話。
洛九璃心里冷笑,面上卻露出茫然:“妹妹說的是,我自已也記不清了。許是那日頭暈,走錯了路?!?br>
“走錯了路?”洛月柔掩嘴輕笑,“姐姐的院子離荷花池可遠著呢?!?br>
“月柔?!甭逑嗳缏曇舫亮顺痢?br>
洛月柔趕緊收斂,但眼神里的得意藏不住。
洛九璃忽然嘆了口氣。
“妹妹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彼聪蚵逑嗳纾凵裾嬲\,“那日我原本在房中看書,是聽見妹妹院里的丫鬟說荷花開了,極美,才想著去看看的。”
洛月柔臉色一變:“你胡說什么!我院里的丫鬟何時……?!?br>
“父親若不信,可以查問。”洛九璃打斷她,語氣平靜,“那丫鬟叫小翠,左眼角有顆痣。妹妹若說沒有這人,那便是我病糊涂了,記錯了?!?br>
這一招反客為主,直接把球踢了回去。
洛相如眼神深了深,看向洛月柔:“可有此人?”
洛月柔咬住嘴唇。
她院里確實有個叫小翠的丫鬟,眼角也有痣。但這人根本不是她派去的!可她現(xiàn)在要是否認,父親一查就露餡,反而顯得她心虛。
“女兒……女兒回去問問?!彼锍鲆痪洹?br>
洛九璃心里舒坦了。
小樣,跟我玩心眼?姐在職場跟人甩鍋的時候,你還在背《女誡》呢。
洛相如將兩個女兒的反應盡收眼底,沒再多說,只淡淡道:“既如此,月柔先回去吧。璃兒好生休息,三日后宴會,莫要失禮。”
“是,父親?!?br>
洛月柔不甘心地瞪了洛九璃一眼,悻悻離開。
等屋里只剩主仆二人,小丫鬟才小聲說:“小姐,您剛才真厲害。二小姐平時可沒少欺負您。”
洛九璃沒接話。
她靠在床頭,腦子里飛快轉著。
賞花宴,相府舉辦,父親特意讓她出席,這肯定不是普通的家庭聚會。
“這宴會,很重要?”她問丫鬟。
“當然重要啦!”丫鬟眼睛一亮,“聽說太子殿下和五皇子殿下都會來呢!京里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會到場。小姐您可是相府嫡女,到時候肯定要露面的。”
洛九璃心里一沉。
太子,五皇子。
記憶里,這兩位可是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的主。太子蕭景珩監(jiān)國,但根基不穩(wěn);五皇子蕭景宸手握邊軍,虎視眈眈。
而她這個相府嫡女,就是擺在權力天平上的一個**。
好家伙,穿越第一天,就直接進漩渦中心了?
同一時間,御書房。
“邊關軍費不能再加!”太子蕭景珩聲音溫潤,但語氣堅決,“國庫吃緊,各地賑災都需要銀兩。五弟,你的鎮(zhèn)北軍去年剛撥過款?!?br>
站在他對面的青年嗤笑一聲。
蕭景宸一身玄色勁裝,眉眼桀驁:“太子殿下,邊關將士用命守國門,連餉銀都發(fā)不足,您讓他們怎么打仗?還是說,殿下覺得邊關安穩(wěn)不重要?”
“本宮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兩人針鋒相對,御書房里的空氣都快凝固了。
坐在龍案后的皇帝蕭翎陽揉了揉眉心,臉色有些疲憊。
“夠了。”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兩人同時閉嘴。
蕭翎陽看向兩個兒子,緩緩道:“邊關軍費之事,容后再議。三日后相府賞花宴,你們二人同去?!?br>
蕭景珩一愣:“父皇,這……”
“朝堂上下都說太子與五皇子不和。”蕭翎陽打斷他,“你們就去宴會上露個面,讓那些人看看,我蕭家的兒子,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br>
這話說得輕飄飄,但里面的分量誰都懂。
蕭景宸挑眉:“兒臣遵旨?!?br>
蕭景珩也低頭:“是?!?br>
“退下吧?!?br>
兩人退出御書房,在長廊上并肩走了一段。
“五弟難得回京,這次可要多住些時日?!笔捑扮裎⑿Α?br>
蕭景宸扯了扯嘴角:“看情況。邊關軍務繁忙,不比太子殿下在京城舒坦?!?br>
“五弟說笑了?!?br>
話不投機半句多。
兩人在宮門口分開,各自上了馬車。
蕭景珩坐在車里,臉上的溫和漸漸褪去。他掀開車簾,看向相府的方向。
洛相如那個老狐貍,這次辦宴會,是想試探什么?還是想**?
還有他那個嫡女洛九璃……聽說前幾日落水,病了一場。
或許,該見見了。
另一邊,蕭景宸的馬車里。
親衛(wèi)低聲問:“殿下,真要去相府宴會?那種場合,無聊得緊?!?br>
蕭景宸閉著眼:“父皇都開口了,能不去?就當去看個熱鬧。洛相如那女兒……叫什么來著?”
“洛九璃?!?br>
“嗯。”蕭景宸漫不經(jīng)心,“聽說是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大家閨秀。沒意思?!?br>
相府,洛九璃房中。
丫鬟已經(jīng)把宴會的事說得七七八八。
洛九璃聽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宴會是鴻門宴吧?絕對是吧?
太子和五皇子同時到場,文武百官圍觀,她這個相府嫡女就是全場焦點。一言一行都會被放大解讀,稍有不慎,就可能給相府惹禍。
更麻煩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原主平時是什么樣的人設!
“小姐,您怎么了?”丫鬟看她臉色不對。
洛九璃深吸一口氣。
“沒事?!彼f,“幫我準備宴會的衣裳吧。要……端莊一點的?!?br>
不能太高調(diào),也不能太樸素。
得找個安全區(qū)。
丫鬟應聲退下。
洛九璃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相府的后花園景致很好,亭臺樓閣,小橋流水。
但她現(xiàn)在沒心情欣賞。
穿越成相府嫡女,聽起來是躺贏開局,實際上卻是hard模式。父親心思深沉,庶妹虎視眈眈,還有三天后那場注定不平靜的宴會。
太子和五皇子……。
洛九璃揉了揉太陽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現(xiàn)在,她得先把這個“相府嫡女”的角色演好。
至于那些權力斗爭?
能躲就躲,躲不過……那就見招拆招。
她好歹是受過現(xiàn)代教育的人,總不至于被這群古人玩死吧?
書房里。
洛相如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端著茶盞,卻沒喝。
管家站在一旁,低聲匯報:“二小姐回去后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摔了一套茶具。大小姐那邊很安靜,只讓丫鬟準備宴會的衣裳。”
“嗯。”洛相如放下茶盞,“璃兒今日說話,條理清晰,不像往日?!?br>
“大小姐經(jīng)此一劫,或許長大了。”
“或許吧。”洛相如眼神深邃,“但也或許……是換了個人?!?br>
管家心里一驚,不敢接話。
洛相如看向窗外,半晌才道:“三日后宴會,多安排些人手盯著。兩位殿下同時到場,不能出任何差錯?!?br>
“是?!?br>
“還有,”洛相如頓了頓,“多注意大小姐的舉動。她若有什么異常,立刻報我?!?br>
“老奴明白。”
管家退下后,書房里只剩洛相如一人。
他拿起案上一份密報,上面寫著近日京中的流言。
關于天降隕鐵,關于奇文,關于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異象。
皇帝年邁,皇子相爭,朝局暗流涌動。
他這個丞相,如履薄冰。
而璃兒……。
洛相如合上密報,眼神復雜。
這個女兒,或許會成為變數(shù)。
洛月柔房里。
“她居然敢反咬我一口!”洛月柔氣得把梳子摔在地上,“那個蠢貨,落水之后怎么像變了個人似的!”
貼身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小姐息怒……。”
“息怒?我怎么息怒!”洛月柔咬牙切齒,“三日后宴會,太子殿下會來。我本來想趁這個機會?,F(xiàn)在全被她攪和了!”
她喜歡太子蕭景珩,很久了。
可太子眼里從來只有那個嫡女洛九璃!
憑什么?就因為她是從正室肚子里爬出來的?
“小姐,宴會還沒開始呢。”丫鬟小聲說,“到時候人多眼雜,說不定……有機會?!?br>
洛月柔眼神閃了閃。
是啊,宴會還沒開始。
洛九璃,咱們走著瞧。
夜色漸深。
洛九璃躺在床上,睜著眼看帳頂。
三天后。
賞花宴。
太子,五皇子。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這穿越生活,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啊。
不過……。
她忽然想起白天懟洛月柔時,那種熟悉的、在職場**的**。
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至少,她這張嘴還沒生銹。
洛九璃閉上眼,心里默默盤算。
三天時間,夠她摸清相府的基本情況,背熟重要人物的臉和名字。
至于宴會?
見招拆招吧。
反正,她現(xiàn)在是洛九璃。
相府嫡女,洛九璃。
這個身份,就是她在這個陌生時代的第一張牌。
得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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