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辭卻還站在原地，看著林溪月消失的那棟樓。唇上殘留的觸感如此清晰，像烙印。，直到手機震動。，詢問他什么時候回去交**。，轉(zhuǎn)身往回走。走到小區(qū)門口時，他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眼那棟樓——三單元，七樓。剛才電梯指示燈停在那里。“夜色”時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雨夜客人少，酒吧里只剩下幾桌。“陸哥，剛才那美女是誰啊？”一起調(diào)酒的阿杰擠眉弄眼?！翱腿恕！标懶寝o簡單說，開始清點酒水庫存。
“客人？”阿杰笑，“客人能讓你親自送回家？還借外套？”

陸星辭沒理他。腦海里卻反復(fù)回放著那個吻——輕盈，短暫，卻像投入湖心的石子，蕩開一圈圈漣漪。

交接完工作，陸星辭換下制服準(zhǔn)備離開。經(jīng)過吧臺時，他下意識看向林溪月坐過的那個位置。

空著。

他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之后的一周，陸星辭每晚都會留意吧臺的角落。沒有白襯衫裙，沒有琥珀色的眼睛，沒有那個點“月光”的客人。

林溪月像一場雨夜夢境，出現(xiàn)得突然，消失得徹底。

第八天，陸星辭終于忍不住，在下班后繞到臨江路那個小區(qū)。他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進出的人里沒有她。

保安警惕地看著他：“你找誰？”

“三單元七樓的住戶，姓林?！标懶寝o說。

保安翻了翻登記簿：“七樓兩戶，一戶姓王，一戶姓李，沒有姓林的。”

陸星辭愣住。

“她可能……是租客？”他不確定地說。

“租客也要登記。”保安搖頭，“年輕人，是不是記錯地址了？”

雨又開始下，淅淅瀝瀝。陸星辭站在小區(qū)對面的便利店屋檐下，看著那棟樓的七樓窗口。

燈亮著，暖**的光。但住在里面的人是誰，他不知道。

也許真的只是一場夢。

他自嘲地笑了笑，準(zhǔn)備離開。轉(zhuǎn)身時，余光瞥見便利店玻璃窗上的倒影——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出租車上下來。

白襯衫裙，微卷長發(fā)，手里提著超市購物袋。

林溪月。

陸星辭幾乎以為自已出現(xiàn)了幻覺。他猛地轉(zhuǎn)身，雨幕中，林溪月正快步走向小區(qū)門口，購物袋似乎很沉，她走得很吃力。

“林小姐！”他喊出聲。

林溪月停下腳步，回頭。雨絲模糊了她的面容，但陸星辭認(rèn)得出那雙眼睛。

他跑過去，傘撐在她頭頂。

“陸……星辭？”林溪月有些意外，“你怎么在這里？”

“我……”陸星辭語塞，總不能說在這里等了她一周，“路過。雨大，我送你進去?！?br>
林溪月看了看他濕透的肩頭——傘全傾向她這邊了。她沉默地點頭。

兩人再次走進小區(qū)。這次保安認(rèn)識陸星辭了，眼神變得曖昧。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密閉空間里，林溪月身上淡淡的香氣縈繞不散。陸星辭注意到她的購物袋里裝著泡面、面包和一些速食。

“你就吃這些？”他忍不住問。

林溪月低頭看了看袋子：“方便。”

“對胃不好。”陸星辭說，“尤其是……”

他的話停住了。因為林溪月忽然捂住嘴，臉色發(fā)白。

電梯門打開，她快步走出去，在走廊垃圾桶邊干嘔起來。什么也沒吐出來，但整個人虛弱得搖搖欲墜。

陸星辭扶住她，觸手的肌膚冰涼。

“你生病了？”他皺眉。

“沒事。”林溪月直起身，掏出鑰匙開門，“**病?！?br>
門打開，是簡單的單身公寓。裝修精致但冰冷，像樣板間，沒什么生活氣息。茶幾上散落著幾張設(shè)計稿，墻角堆著幾個還沒拆封的快遞箱。

陸星辭幫她把購物袋放到廚房。打開冰箱——空空如也，只有幾瓶水和過期的酸奶。

“你這叫會照顧自已？”他轉(zhuǎn)身，語氣帶了點責(zé)備。

林溪月靠在玄關(guān)墻上，燈光下她的臉色蒼白得透明。她看著陸星辭，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緒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陸星辭。”她忽然說，“那天晚上，謝謝你?！?br>
“謝什么？一杯酒？”

“謝謝你沒有問我為什么一個人喝酒?！绷窒侣叩缴嘲l(fā)邊坐下，“謝謝你沒有趁人之危。”

陸星辭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蜷在沙發(fā)上的身影。那么瘦，那么單薄，像隨時會碎掉。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林溪月?！彼f，“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話音未落，林溪月忽然伸手，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臉頰。這個動作太突然，陸星辭呼吸一滯。

“你是個好人。”她低聲說，聲音像嘆息，“但好人往往容易被傷害。”

說完，她湊近，再次吻住了他。

和上次那個蜻蜓點水的吻不同。這個吻很深，很用力，帶著某種絕望的意味。她的唇齒間有淡淡的酒氣——她回來前又喝過酒。

陸星辭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隨即，本能占據(jù)了上風(fēng)。他扣住她的后腦，反客為主地加深這個吻。唇舌交纏間，有什么東西徹底失控了。

窗外雨聲漸大，掩蓋了屋內(nèi)逐漸急促的呼吸。

衣服散落在地板上，沙發(fā)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林溪月的手指陷進陸星辭的頭發(fā)里，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頸、鎖骨，一路向下。

“你想清楚了？”最后關(guān)頭，陸星辭撐起身，聲音沙啞。

林溪月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她沒有回答，只是仰頭吻上他的喉結(jié)。

理智的弦，斷了。

夜色深沉，雨聲纏綿。在這個陌生城市的角落里，兩個孤獨的靈魂碰撞在一起，用最原始的方式取暖。

陸星辭記得她的顫抖，記得她壓抑的嗚咽，記得她緊緊抓住他后背的手指。

也記得，天快亮?xí)r，她在黑暗中輕聲說：

“就這一夜。明天之后，忘記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