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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底云臺上月

袖底云臺上月

熱情洋溢的魯冠男 著 現(xiàn)代言情 2026-03-09 更新
55 總點擊
凌云,梅九娘 主角
fanqie 來源
《袖底云臺上月》中有很多細(xì)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熱情洋溢的魯冠男”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凌云梅九娘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袖底云臺上月》內(nèi)容介紹:民國二十五年,津門的初雪落得比往年早。鉛灰色的云層壓得極低,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覆在租界與老城交界的上空,將電車的銅鈴、小販的吆喝都濾得發(fā)啞。下午三點,萬國機場的跑道旁己聚了不少人,棉帽上落著碎雪,呼出的白氣裹著議論,在寒風(fēng)里纏成一團——有人是來看新鮮的,有人是為了籌賑款來捧場的,還有幾個穿西裝、戴禮帽的,指尖夾著雪茄,目光卻緊盯著跑道盡頭那架銀灰色的“飛燕”號客機,神色里藏著幾分審視。人群前...

精彩試讀

**二十五年,津門的初雪落得比往年早。

鉛灰色的云層壓得極低,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覆在租界與老城交界的上空,將電車的銅鈴、小販的吆喝都濾得發(fā)啞。

下午三點,萬國機場的跑道旁己聚了不少人,棉帽上落著碎雪,呼出的白氣裹著議論,在寒風(fēng)里纏成一團——有人是來看新鮮的,有人是為了籌賑款來捧場的,還有幾個穿西裝、戴禮帽的,指尖夾著雪茄,目光卻緊盯著跑道盡頭那架銀灰色的“飛燕”號客機,神色里藏著幾分審視。

人群前搭著臨時的舞臺,深黑絲絨幕布垂到地面,邊角綴著的銅環(huán)被風(fēng)吹得輕輕晃,撞出細(xì)碎的聲響。

幕布后,凌云正對著一面擦得锃亮的銅鏡整理領(lǐng)結(jié)。

他穿一身炭灰色西裝,剪裁利落,襯得肩背挺拔,袖口露出一截銀質(zhì)袖扣,刻著極小的“凌”字,卻不張揚。

發(fā)膠將短發(fā)梳得整齊,只留額前一縷碎發(fā),添了幾分少年氣,沖淡了西裝帶來的冷硬。

“先生,外面雪又大了點,觀眾都凍得搓手呢,要不提前開場?”

助手小陳跑進(jìn)來,手里抱著一件駝色大衣,鼻尖凍得通紅。

凌云抬手按了按領(lǐng)結(jié),鏡中男人的眉眼清晰——眉骨鋒利,眼尾微微上挑,卻不顯得輕佻,只在專注時,眼神會沉得像深潭。

他接過大衣搭在臂彎,指尖觸到衣料下藏著的金屬道具,冰涼的觸感讓他心神更定。

“再等五分鐘。”

他聲音清亮,卻帶著幾分從容,“等‘飛燕’繞場一圈,讓所有人都看清它還在,戲法才有意思。”

小陳點頭應(yīng)了,剛要轉(zhuǎn)身,就聽見外面?zhèn)鱽硪魂嚉g呼。

兩人走到幕布側(cè)縫,撩開一角往外看——銀灰色的“飛燕”號正緩緩滑行,螺旋槳轉(zhuǎn)動起來,卷起地上的碎雪,像撒了一把細(xì)鹽。

駕駛艙里,飛行員朝人群揮手,機翼下掛著的“華北籌賑”**,在風(fēng)雪里格外醒目。

這是凌云籌賑巡演的第三場。

自去年華北大旱,**遍野,他便停了在租界劇院的商演,帶著團隊跑遍北方,以魔術(shù)為引,邀富商名流捐款,再將賑款盡數(shù)轉(zhuǎn)交紅十字會。

可日偽勢力近來在津門愈發(fā)囂張,不僅處處刁難賑款轉(zhuǎn)運,還暗地散布謠言,說他借籌賑之名斂財,今日這場“變走飛機”的魔術(shù),既是為了提振籌賑士氣,也是為了堵上那些閑言碎語。

五分鐘一到,凌云抬手示意小陳拉開幕布。

絲絨幕布緩緩向兩側(cè)拉開,寒風(fēng)裹著雪粒撲上舞臺,卻沒吹散人群的歡呼。

凌云邁步走上臺,腳下的皮鞋踩在木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手壓了壓,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只剩風(fēng)雪刮過幕布的“呼呼”聲,和遠(yuǎn)處“飛燕”號漸漸停穩(wěn)的引擎聲。

“諸位,”他開口,聲音透過臨時架起的擴音喇叭傳出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今日雪大,勞煩各位冒寒而來,凌云先謝過了。”

說罷,他微微躬身,動作優(yōu)雅,引得臺下幾位***小聲驚嘆。

“咱們不繞彎子,今日這場戲法,就為兩件事——一是為華北的災(zāi)民籌一口飯吃,二是讓大家看看,咱們中國人的手藝,不輸旁人?!?br>
他抬手指向跑道盡頭的“飛燕”號,“那架‘飛燕’,載重三千斤,能飛千里。

今日,我要把它變沒?!?br>
話音剛落,臺下就炸開了鍋。

有人拍著大腿笑:“凌先生,您這是說大話呢!

那是飛機,不是手里的紙牌!”

也有人皺眉:“別是早就安排好的,飛機藏起來了吧?”

還有穿西裝的日偽特務(wù),嘴角勾起冷笑,掏出紙筆,似乎要記錄下什么。

凌云不慌不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紅綢,在空中抖了抖,紅綢展開,像一團烈火,在白雪里格外扎眼。

“諸位若是不信,可派三位代表去跑道旁盯著,確認(rèn)飛機沒有移動,也沒有藏起來。”

人群里立刻走出三位代表——一位是商會的老會長,頭發(fā)花白,拄著拐杖;一位是報社的記者,手里拿著相機;還有一位是普通的車夫,皮膚黝黑,眼神實在。

三人跟著小陳往跑道走去,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臺上的凌云,和遠(yuǎn)處的“飛燕”號上。

約莫一刻鐘后,小陳帶著三位代表回來。

老會長走上臺,對著擴音喇叭說:“諸位放心,飛機好好停在那里,西周沒有遮擋,也沒有其他車輛靠近,絕無貓膩!”

記者也補充道:“我拍了照片,待會兒就能洗出來,大家盡**驗。”

凌云謝過三位代表,將紅綢重新握在手中。

他抬頭看了看天,雪似乎小了些,云層里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那咱們就開始了?!?br>
他緩緩舉起紅綢,手臂伸首,紅綢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

“請諸位記住此刻飛機的模樣——銀灰色機身,機翼下的‘華北籌賑’**,還有駕駛艙里的飛行員先生?!?br>
人群的目光齊刷刷轉(zhuǎn)向“飛燕”號,連那些特務(wù)都伸長了脖子。

緊接著,凌云突然將紅綢往空中一拋,紅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下時,他伸手一接,順勢將紅綢蒙住了自己面前的一個木架——那木架有一人高,西面空空,只中間豎著一根橫桿,是他特意準(zhǔn)備的“障眼道具”。

“一、二、三!”

他高聲數(shù)數(shù),聲音里帶著幾分力量,每數(shù)一個字,就抬手在紅綢上拍一下。

第三下拍完,他猛地將紅綢扯下,往地上一甩!

就在紅綢落地的瞬間,他抬手指向跑道盡頭,大喝一聲:“諸位請看!”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轉(zhuǎn)過去——原本停在跑道上的“飛燕”號,竟真的不見了!

雪地里只剩下一道飛機滑行過的痕跡,延伸到空曠的跑道中央,痕跡的盡頭,空空如也,沒有銀灰色的機身,沒有轉(zhuǎn)動的螺旋槳,連機翼下那醒目的**,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有人跳起來拍手,有**喊“好手藝!”

,***們舉著圍巾揮舞,連那位原本滿臉懷疑的車夫,都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報社記者更是激動,舉著相機瘋狂拍照,快門聲在風(fēng)雪里連成一片。

只有那幾個穿西裝的特務(wù),臉色鐵青,互相看了一眼,快步往跑道那邊走去,似乎要親自查驗。

凌云站在舞臺上,看著臺下沸騰的人群,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容。

他知道,這只是戲法的第一步——所謂“變沒飛機”,不過是他利用了跑道的坡度和光線,再配合遠(yuǎn)處預(yù)先布置好的幕布,將飛機擋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外。

可在這亂世里,人們需要這樣一場“奇跡”,需要一點希望,就像災(zāi)民需要一口飯吃一樣。

小陳跑上臺,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先生,老會長說,剛才那幾位富商,己經(jīng)愿意捐五千塊大洋了!

還有人問,下一場巡演什么時候開?!?br>
凌云點頭,抬手示意人群安靜。

等歡呼聲漸漸平息,他才開口:“多謝諸位的善舉,這些錢,我凌云以人格擔(dān)保,會一分不少地送到災(zāi)民手中。

今日這場戲法,不是我一個人的本事,是所有愿意為家國出力的人的本事?!?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落在那些正往跑道盡頭走去的特務(wù)身上,聲音漸漸沉了些:“如今華北大地,災(zāi)民嗷嗷待哺,有些人不想著救災(zāi),反而盯著別人的一舉一動,想著怎么刁難、怎么造謠。

凌云不怕,只要能為災(zāi)民多籌一口飯,別說變沒一架飛機,就是變沒再多的東西,我也愿意做。”

這番話,說得臺下眾人連連點頭,有人甚至喊起了“凌先生好樣的!”

那些特務(wù)聽到這話,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依舊快步往跑道那邊去了——他們自然查不出什么,因為那架“飛燕”,此刻正藏在跑道盡頭的一處臨時機庫里,機庫的外墻,涂著和雪地相近的顏色,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雪又開始下了,細(xì)碎的雪粒落在凌云的發(fā)梢、肩頭,他卻不覺得冷。

臺下的人群漸漸散去,有人走的時候,還特意往舞臺這邊看,嘴里念叨著“凌先生真是好手藝”。

老會長拄著拐杖走過來,握著他的手說:“凌先生,你這戲法,不僅變沒了飛機,還變來了人心??!”

凌云笑著搖頭:“人心不是變來的,是捂熱的。

只要咱們都想著災(zāi)民,想著家國,人心自然就齊了。”

小陳抱著大衣走過來,給凌云披上:“先生,天快黑了,咱們該去和老會長核對捐款明細(xì)了。

對了,剛才滬上那邊來人,說有個堂會的老板,想請您去滬上演出,給的價錢很高?!?br>
凌云裹緊大衣,轉(zhuǎn)身往機場辦公樓走去。

雪地里,他的腳印清晰而堅定,身后的舞臺上,黑絲絨幕布還在風(fēng)中輕輕晃,銅環(huán)碰撞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奇跡”收尾。

“滬上?”

他沉吟了一下,“先看看情況再說,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今日的捐款盡快轉(zhuǎn)出去。

至于滬上——”他抬頭看了看天,鉛灰色的云層依舊厚重,卻似乎有一縷光,正慢慢透出來。

“聽說滬上有位南派戲法傳人,手法精妙,叫梅九娘。

若是真去滬上,倒想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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