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鵬進入了某種規(guī)律的“恢復訓練”狀態(tài)。,他便起床,在屋前空地開始活動身體。先是部隊里那套熱身操,拉伸筋骨,活動關(guān)節(jié)。然后,他拉開架勢,打起了八極拳。、抱、擔、提、挎、纏……拳架一開,仿佛又回到了縣城那個充滿汗味和呼喝聲的小武館。師父嚴厲的教誨言猶在耳:“八極拳,講究崩撼突擊,挨膀擠靠,要的是硬開硬打,寸截寸拿!”,腳步沉穩(wěn)。這具年輕獵戶的身體素質(zhì)極佳,力量足,下盤穩(wěn),耐力好,只是缺乏系統(tǒng)的發(fā)力技巧和格斗意識。王鵬將前世所學的精髓慢慢融入,每一拳每一腳都力求精準有力。一趟拳打完,渾身熱氣騰騰,對身體的掌控感明顯增強。。這是北派腿法,以“踢、撩、掃、掛、點、踹”為主,講究腿法靈活,變化多端。王鵬著重練習步法與腿法的結(jié)合,在林中空地上閃轉(zhuǎn)騰挪,腿影翻飛,踢得落葉紛飛。,他便帶上**獵刀進山。一方面是解決食物來源,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重新成為一名合格的“獵人”。,以木屋為中心,仔細探索了方圓十幾里的山林。哪里是鹿群經(jīng)常飲水的溪澗,哪里有野豬活動的痕跡,哪片山坡陽面草藥多,哪處背陰地蘑菇肥美,他都一一記在心中。憑借前世的野外觀察能力和這具身體的狩獵本能,他很快成了這片山林的“熟客”。。有一次追蹤一頭野鹿,他過于專注,險些踩中一條盤踞在枯葉下的毒蛇。那蛇三角頭,色彩斑斕,一看就不是善類。王鵬反應極快,猛地向后跳開,同時獵刀已橫在身前。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那毒蛇原本昂起的頭,在“看”向他或者說感受到他的氣息時,突然頓住了,隨即竟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迅速調(diào)頭,扭曲著身體飛快地游進了深草叢,消失不見。
王鵬愣住了。他確定自已剛才的動作雖然快,但絕沒有發(fā)出足以嚇退這種野外毒蛇的威勢。而且,類似的情況在這幾天發(fā)生了不止一次。毒蟲、毒蛛,甚至一些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怪異甲蟲,都在接近他一定范圍后,表現(xiàn)得焦躁不安,最終選擇退避。
他再次查看腳踝上那個已經(jīng)幾乎看不見的紅點,聯(lián)想到之前身體里那種微弱的溫熱流動感,以及原主死于毒物叮咬的記憶,一個驚人的猜測逐漸成形。
“難道……那不知名的毒物非但沒毒死我,反而讓我……”他不敢確定,但這無疑是個好消息,在這毒蟲滋生的山林里,簡直是天大的優(yōu)勢。
除了狩獵,他也在有意識地改善生活條件。用更粗的木頭加固了木屋的門窗,編制了新的茅草屋頂以防漏雨,挖了簡易的排水溝。他還嘗試設置了一些陷阱,捕捉小型動物,以節(jié)省體力和箭矢。
食物逐漸豐富起來。除了烤肉,他開始嘗試用陶罐煮湯,加入采集到的野菜和菌菇(他非常小心地辨認,只選取最確定無毒的品種)。鹽很寶貴,他盡量用煙熏的方式保存多余的肉食。
十幾天后,王鵬已經(jīng)基本適應了獵戶的生活。皮膚被曬得更黑,身手因為每日鍛煉和狩獵而愈發(fā)敏捷矯健。他對這具身體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現(xiàn)代格斗技巧與獵人的本能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融合。
但他心中始終有一個疑問:這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時代?
從植被和氣候看,確實是云南山區(qū)無疑。但具體是哪個朝代?記憶里沒有年號,只知道山下的村民偶爾提起“大理國”。大理國?歷史上確實有,大概對應宋朝時期。難道自已穿越到了宋朝?
王鵬無法確定。他需要信息,需要與人交流,也需要用獵物換取生活必需品和那個最重要的東西——錢。
他清點了一下積攢的物資:幾張?zhí)幚砗玫耐闷?、兩張完整的狐皮、一張品相不錯的鹿皮,還有不少熏肉干。是時候下山一趟了。
這天清晨,王鵬將獸皮捆好,背在背上,腰挎獵刀,手持木棍(既可探路也可防身),沿著那條熟悉又陌生的下山小徑,向著記憶中的“白石鎮(zhèn)”出發(fā)。
山路崎嶇,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樹木逐漸稀疏,開始出現(xiàn)零星的耕地和農(nóng)舍。田間有農(nóng)人勞作,看到他這個背著獸皮、獵戶打扮的年輕人,也只是抬頭瞥一眼,便繼續(xù)忙活,顯然對山上的獵戶并不陌生,也并無多少交集。
王鵬按照記憶,繼續(xù)前行。午后,他終于看到了前方聚集的房舍,以及傳來的隱約人聲。
白石鎮(zhèn),到了。
鎮(zhèn)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兩旁是各種店鋪和擺攤的商販。街上來往的人穿著粗布**,偶爾能看到衣著稍好些的商賈,或帶著兵器的江湖人匆匆走過。建筑多是木石結(jié)構(gòu),古樸陳舊。
王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邁步走進了這個異世界的集市。
他找到了記憶中販賣皮貨的區(qū)域,找了塊空地將獸皮攤開。鹿皮和狐皮品相很好,很快吸引了幾波人問價。王鵬不太擅長討價還價,但他神色沉穩(wěn),說話簡潔,價格公道,沒多久,幾張皮子便換回了一小串沉甸甸的銅錢和幾塊碎銀。
揣著錢,他開始在集市上采購。最要緊的是鹽,又買了一小罐油脂,補充了一些糙米和豆子。他仔細看了鐵器鋪,一把質(zhì)量更好的獵刀價格不菲,他掂量了一下錢袋,暫時放棄,但買了幾支鐵箭鏃。他還特意去書攤和茶館附近轉(zhuǎn)了轉(zhuǎn),可惜書攤多是些蒙學讀物或話本,茶館里人們聊的也多是本地瑣事和生意經(jīng),沒有聽到有價值的時代信息。
不過,在逛到一個賣舊貨的攤子時,他發(fā)現(xiàn)了一本殘缺的、用皮繩穿起來的薄冊子,上面用拙劣的筆跡畫著一些類似呼吸吐納、打坐姿勢的圖,旁邊還有注解,像是某種粗淺的內(nèi)功口訣。攤主說是從走江湖的落魄漢子那里收來的,不值錢。
王鵬心中一動。內(nèi)功!這可是武俠世界的標志。他花了極少的錢買下了這本破冊子,不管有用沒用,至少是個參考。
采購完畢,日頭已經(jīng)偏西。王鵬背著新?lián)Q的物資,準備出鎮(zhèn)回山。
就在他經(jīng)過鎮(zhèn)口一家看起來稍大的茶肆時,一陣對話隨風飄入耳中。
“……此番無量劍派東西宗**,聽說甚是熱鬧,連大理城都有貴人要來看呢?!?br>
“東西宗斗了這么多年,也不知這次誰能執(zhí)掌劍湖宮……”
無量劍派?劍湖宮?
王鵬腳步微微一頓。這兩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是本地的一個武林門派嗎?他搖了搖頭,沒再多想。武俠世界,有門派再正常不過了。
他現(xiàn)在更關(guān)心的是懷里那本粗糙的“內(nèi)功”冊子,以及如何利用好自已“百毒不侵”(他越來越確信這一點)的優(yōu)勢,在這山林里更好地生存、練武。
回到山中小屋,已是月上樹梢。王鵬點燃油燈(用動物油脂和燈芯草**),翻開了那本破冊子。圖文粗陋,所言原理也似是而非,與他想象中的內(nèi)功相去甚遠。
“看來,真正的武功,不是這么容易得到的?!彼仙蟽宰樱⒉粴怵H。至少,他確認了這個世界確實有“武功”的概念。
他走到屋外,對著皎潔的月光,再次拉開八極拳的架勢。拳風沉穩(wěn),目光銳利。
不管這是什么時代,什么世界,強者為尊的道理,大抵是相通的。他要變得更強,然后,去探索這個世界的真相。
月光下,年輕獵戶的身影,仿佛與身后沉默的無量山融為一體。山風拂過林梢,帶來遠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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