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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澤盯著那行字,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她不想見你。
短短五個(gè)字,比林晚晚親口說“不要他”還要刺耳。
他幾乎沒有猶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許念安追到門口。
“承澤,你冷靜一點(diǎn)?!?br>
顧承澤沒有停。
她又喊:
“現(xiàn)在賓客都還在外面,顧伯母也在等你。你就這么走了,顧家怎么辦?”
“晚晚只是在氣頭上。她從小就這樣,你越著急,她越會拿喬?!?br>
顧承澤回頭看她。
他的眼神很冷。
冷得許念安臉上的從容一點(diǎn)點(diǎn)僵住。
“你到現(xiàn)在,還覺得她是在拿喬?”
許念安張了張口。
“我不是這個(gè)意思?!?br>
“那你是什么意思?”
顧承澤一步步走近她。
“你按她舊傷的時(shí)候,在想什么?”
“你戴她婚戒的時(shí)候,在想什么?”
“昨晚你讓我多安排幾個(gè)長輩的時(shí)候,又在想什么?”
許念安臉色終于白了。
“承澤,你不能把所有事都怪到我身上。”
她眼圈發(fā)紅,聲音帶著委屈。
“敬茶是你同意的。茶倒?jié)M,也是你安排的?!?br>
“我只是說了幾句話?!?br>
“真正讓她端茶的人,是你?!?br>
顧承澤的臉色在一瞬間褪盡血色。
她說得沒錯(cuò)。
每一句都像刀。
是他同意的。
是他安排的。
是他親手把那七盞茶推到林晚晚面前。
他不是不知道她疼。
他只是覺得,她可以忍。
許念安看見他的動(dòng)搖,又上前一步。
“承澤,我們認(rèn)識這么多年,你真的要為了她一句氣話,就否定我?”
“我承認(rèn),我不喜歡她事事靠著你。”
“可我也是為了你好。”
顧承澤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shí),眼底只剩下疲憊和厭惡。
“夠了。”
許念安愣住。
顧承澤拿出手機(jī),撥通助理電話。
“通知酒店,把許念安從婚禮執(zhí)行名單里移出去?!?br>
“所有顧家后續(xù)事務(wù),她不許再參與。”
“還有,她手里所有婚禮資料、備用戒指、賓客名單,全部收回?!?br>
許念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要跟我劃清界限?”
顧承澤沒有避開她的眼睛。
“是?!?br>
一個(gè)字落下,走廊都安靜了。
許念安眼淚掉下來。
“承澤,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
顧承澤忽然笑了一下。
“我以前是太相信你?!?br>
“也太相信自己?!?br>
“我以為我是在哄晚晚,是在縱容她的小脾氣?!?br>
“可我現(xiàn)在才明白,我一直在幫你傷害她。”
許念安臉色慘白。
她還想說什么,顧承澤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
他趕到醫(yī)院時(shí),已經(jīng)是半個(gè)小時(shí)后。
急診走廊里燈光慘白。
消毒水味很重。
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陸景珩。
陸景珩西裝外套不在身上。
他袖口挽起,手里拿著繳費(fèi)單和藥袋。
顧承澤沖過去。
“晚晚呢?”
陸景珩擋在診室門口。
“她不想見你?!?br>
同樣的話。
從他嘴里說出來,比短信更冷。
顧承澤呼吸一滯。
“我是她未婚夫。”
陸景珩看著他。
“她已經(jīng)說過了,這婚不結(jié)了?!?br>
顧承澤攥緊拳。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br>
“你們之間?”
陸景珩聲音很淡。
“你們之間的事,就是她被燙傷,你讓她先道歉。”
顧承澤僵住。
診室里傳來醫(yī)生的聲音。
“燙傷面積不算小,幸好處理得及時(shí)?!?br>
“但她手部本來就有舊傷,這次受刺激后抖得更厲害,近期不能再受力,也不能再碰高溫?!?br>
“她是不是長期被迫做一些超出恢復(fù)范圍的動(dòng)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