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傳票送到了林妍的工位。

送達人員到場時，林妍正在開部門例會，整層樓的人都看見了**文件上的案由。

不到半小時，顧衍洲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秦念，你把事情做絕了?！?br>
**里有人進出，他壓著聲音，怒意反而更清楚。

“**按程序送達，不是我安排的?！?br>
“她只是拿了一些工作獎勵，你讓傳票送到公司，毀的是她的職業(yè)名譽?！?br>
“如果真是獎勵，把審批手續(xù)交給**?！?br>
電話那端靜了一下。

顧衍洲沒有接這句話，反而問：“你中午吃東西了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僵。

他總是這樣。

用一句恰到好處的關(guān)心，蓋住前一句帶來的傷口。

“你胃不好，別因為這件事……”

“顧衍洲?！?br>
我打斷他。

“你打電話是關(guān)心我吃沒吃飯，還是讓我撤掉林妍？”

他的呼吸沉了下去。

再開口時，語氣已經(jīng)恢復(fù)成談判桌上的克制。

“撤回對她的追加請求，財產(chǎn)部分我們重新談。你想要現(xiàn)金、房產(chǎn)，或者長期保障，都可以列出來?！?br>
“我的要求已經(jīng)在訴狀里?！?br>
我掛斷電話，按他最熟悉的格式回了一封郵件。

流程合規(guī)，如有異議，請聯(lián)系我的律師。

下午，我去剛租住的公寓**門禁登記。

婚房里的個人衣物和書已經(jīng)由搬家公司送來，共同物品全部留在原處登記造冊。

鑰匙被我裝進信封，交給張律師轉(zhuǎn)交。

我沒有再替顧衍洲補充家政注意事項，也沒告訴他干洗店已經(jīng)在兩個月前換了取衣碼。

晚上，林妍在公寓大堂攔住我。

她沒化妝，臉色還有些病后的蒼白，手里攥著那份**文件。

“秦小姐，我不知道那些消費走的是家庭賬戶。”

她不再叫我顧**。

“現(xiàn)在知道了，就按**要求返還。”

“28萬我一時拿不出來?！彼龘踉陔娞萸埃鞍褪罪椢铱梢赃€，可機票是顧總主動訂的，我以為那是公司安排?！?br>
“那就把證據(jù)提交給**?！?br>
“你非要把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嗎？”

她聲音輕，卻沒有退讓。

“我剛升到現(xiàn)在的位置，傳票送到公司，同事都在議論。你失去的是一段婚姻，可我可能失去工作?！?br>
電梯門打開，我沒有進去。

“我失去的是我爸臨終前最后一面有人陪著的機會。”

林妍的嘴唇動了動。

“不是我不讓他去?！?br>
“所以你該找的人不是我。”

我繞開她，重新按下樓層。

電梯門合上前，她忽然說：“顧總不會真的跟你離婚，他說你只是情緒過激，等冷靜下來就會回家?！?br>
我看著門縫里她越來越窄的臉。

“那你可以轉(zhuǎn)告他，家里的鑰匙已經(jīng)退回去了?！?br>
回到公寓不到十分鐘，門禁電話響起。

***在樓下說：“秦女士，顧先生帶著和解文件過來了。他說這一次沒有預(yù)約，也必須見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