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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靈結(jié)束后,我在醫(yī)院住了一晚。
第三天下午,我回到沈宅取***件和離婚材料。
剛進(jìn)門,便看見傭人正往外搬我的東西。
衣服、書和私人物品被隨意塞進(jìn)紙箱,堆在走廊里。
墻上的婚紗照也被摘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江予安站在花海中的單人照。
他穿著我的睡衣,從主臥走出來。
看見我,他下意識攏緊領(lǐng)口。
“哥哥,你別誤會。我在靈堂被你嚇得一直做噩夢,姜微姐不放心,才讓我搬來住幾天。”
他嘴上解釋,腳上卻穿著我和沈姜微的情侶拖鞋。
臥室里,我的枕頭和洗漱用品全被撤走。
床頭放著江予安的照片。
衣柜也空出了一半,掛滿他的衣服。
從前我出差一周,沈姜微都會讓傭人每天打掃房間,不許任何人動我的東西。
她說,無論我離開多久,這個房間都只能屬于我們。
如今才過兩天,她便讓江予安住了進(jìn)來。
我走進(jìn)衣帽間,拿出行李箱。
江予安跟在身后。
“哥哥,姜微姐只是讓我暫住,你千萬別為了我和她吵架?!?br>
我沒有理他,將自己的證件、合同和私人印章全部收好。
他見我不說話,伸手按住行李箱。
“這對袖扣不能帶走?!?br>
他從箱子里拿出一對藍(lán)寶石袖扣。
那是我和沈姜微結(jié)婚時,她親手替我戴上的新婚禮物。
江予安把袖扣別在自己袖口,對著鏡子調(diào)整位置。
“姜微姐說,這種顏色更適合我?!?br>
我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響徹衣帽間。
江予安捂住臉,愣在原地。
我取下袖扣,用消毒濕巾擦了三遍,隨后扔進(jìn)垃圾桶。
“別人戴過的東西,我嫌臟?!?br>
江予安眼底閃過怨恨,隨后沖過來搶我的行李箱。
拉扯間,他突然松手,向后撞上衣柜,額角立刻紅了一片。
沈姜微恰好走進(jìn)臥室。
江予安看見她,瞬間裝可憐。
“姜微姐,你別怪哥哥,他只是不能接受我住進(jìn)來?!?br>
沈姜微快步扶住他。
確認(rèn)他沒有大礙后,她才轉(zhuǎn)頭看我。
“他只是暫住,你非要動手?”
“誰說我介意他住進(jìn)來?”
我合上行李箱。
“我只是教他,拿別人東西之前要先問?!?br>
沈姜微看見垃圾桶里的袖扣,臉色微沉。
“予安喜歡,你送給他又能怎么樣?反正你從小到大,讓給他的東西還少嗎?”
原來她也知道,我這些年一直在讓。
只是她和父母一樣,都覺得我應(yīng)該繼續(xù)讓下去。
我將行李箱推到一旁,摘下墻上最后一幅合照。
沈姜微皺眉。
“你干什么?”
我拆開相框,抽出照片,當(dāng)著她的面撕成兩半。
屬于我的那一半被我收進(jìn)行李箱。
她的那一半,被扔進(jìn)垃圾桶,蓋在藍(lán)寶石袖扣上。
“給他騰位置,這樣夠大方嗎?”
沈姜微神情一僵。
江予安立刻拉住她的手。
“哥哥還在氣頭上,你別和他計較?!?br>
他說完,故意靠近沈姜微。
她沒有推開。
她看著我,語氣冷硬。
“既然你容不下予安,就暫時搬出去。等他情緒穩(wěn)定,我再讓人接你回來。”
我點頭。
“好?!?br>
我拿出手機(jī),通知等在門外的搬家公司進(jìn)來。
十幾名工人魚貫而入。
客廳里的古董擺件、地下酒窖的藏酒、書房里的收藏,就連沈姜微最喜歡的那套紅木茶桌,都被逐一貼上標(biāo)簽。
沈姜微終于變了臉色。
“誰準(zhǔn)你動這些東西?”
“**和購買記錄都在我名下?!?br>
我把清單遞給她。
“既然我搬走,自然要把自己的東西帶干凈?!?br>
不到半小時,原本華麗的沈宅便空了大半。
江予安看著被搬走的鋼琴,忍不住開口:
“哥哥,你一定要做得這么絕嗎?”
我停下腳步。
“你不是想住進(jìn)來嗎?空一點,正好方便你重新布置?!?br>
走到門口時,沈姜微叫住我。
“江璟辰?!?br>
“今天走出去,就別指望我去接你。我已經(jīng)在給你臺階了,你不要得寸進(jìn)尺?!?br>
我回過頭。
她的臉和三年前向我求婚時沒有分別。
那時她握著我的手,承諾永遠(yuǎn)不會讓我離開這個家。
如今,她卻允許另外一個男人住進(jìn)我們的家。
可我心里只剩下一片冷靜。
“是我不要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