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誰???看起來不像老師也不像學(xué)生?!?br>
“有人接待,應(yīng)該是請過來的大佬?怪不得謝義森旁邊還空著個位置?!?br>
……
祝令榆抬眼,正好看見前方一個又高又散漫的背影在負責(zé)接待的學(xué)生的引導(dǎo)下,順著過道的臺階往下走。
光是一個背影就很惹眼,帶著與周圍學(xué)生涌動的書卷氣和清澈截然不同的矜貴與疏離,上位者的氣場很明顯。
周圍許多人都在看。
那人走到第一排,轉(zhuǎn)身去座位的時候露出了側(cè)臉。
先看見的是冷白的皮膚,在一身黑色襯衣和西褲的襯托下透著幾分冷感,然后是高挺的鼻梁和漫不經(jīng)心低垂的眉眼。
祝令榆愣了一下。
竟然是周成煥。
她旁邊的陸月瑯懷疑自己看錯了:“我舅舅怎么來了?”
交流會已經(jīng)開始快二十分鐘,大家都坐著,任何人走動都很惹眼。
去第一排的更是引人注目。
周成煥在第一排謝義森旁邊的座位坐下,另一邊應(yīng)該是院里的領(lǐng)導(dǎo)和老師,頷首跟他打招呼。
陸月瑯這會兒倒是不困了,“沒想到我舅舅會來?!?br>
半場交流會結(jié)束,祝令榆和陸月瑯聽得云里霧里。
進入休息時間,大家閑聊起來。
祝令榆看了看微信消息,隨便刷了兩下朋友圈,抬起頭無意間看見梁盛去了周成煥那邊,兩人像是在說話。
陸月瑯也看見了,有些詫異對她說:“學(xué)長認識我舅舅?”
梁盛似乎沒在周成煥跟前講幾句就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他抽空來看陸月瑯和祝令榆,問她們聽得怎么樣,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興奮許多。
陸月瑯很誠實,說聽不太明白。
“對了學(xué)長,謝義森旁邊那個人是誰???我看你去打招呼了?!?br>
梁盛說:“那是周成煥,是我另一個老板?!?br>
陸月瑯有些錯愕:“……你老板?”
“云笈是他回國后組建的,謝總就是他挖過來的。”梁盛解釋說。
“他是謝總的師弟,也是斯坦福**畢業(yè)的,本科就炒股賺過錢,聽說在斯坦福**和留學(xué)生圈子里很有名?,F(xiàn)在芝加哥的公司是他研究生期間跟朋友一起創(chuàng)業(yè)搞的?!?br>
陸月瑯有點不知道做什么表情,訥訥地說:“這樣啊?!?br>
怪不得她覺得云笈耳熟,原來是她舅舅的公司。
等梁盛離開去忙后,祝令榆問陸月瑯:“你為什么假裝不認識你舅舅?”
陸月瑯嘆氣,“還不是暑假在LA遇到的那個撈男讓我有了心理陰影。誰能想到北城這么小,學(xué)長居然在我舅舅那里實習(xí)。”
“等以后再告訴他吧。”
**
下半場的交流會,祝令榆和陸月瑯依舊聽得糊里糊涂。
交流會結(jié)束,陸月瑯要留下來等梁盛,請他吃飯感謝他幫忙留位置。
祝令榆則要去參加社團聚餐。
大一社團招新的時候,祝令榆稀里糊涂地被拉入她們院學(xué)姐辦的推理社。
當(dāng)時學(xué)姐說,社團活動非常省心,很好拿學(xué)分。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她去年只參加了入社迎新、社團聚餐,還有一次社團活動。
于是今年她繼續(xù)參加,還介紹了柯茜和崔沁加入。
聚餐是推理社迎新后的第一次活動,地點就在學(xué)校附近。
入秋后天黑得一日比一日早。
祝令榆在校門口和柯茜、崔沁碰頭時,天還有些亮,等走到餐廳就已經(jīng)徹底黑了。
正要進去的時候,柯茜拉住祝令榆和崔沁,說:“哇,快看那臺帕加尼,好漂亮!”
祝令榆轉(zhuǎn)頭,在充滿煙火氣的夜色里看見臺黑色絲絨帕加尼Huayra **。
黑色絲絨在路燈下泛著低調(diào)優(yōu)雅的光澤,偏偏車身的線條又奢華到不行,這種反差張揚到了極致。
大學(xué)城附近一到傍晚本就非常熱鬧,來來往往的人和車很多,路邊的小攤冒著各種調(diào)味料的香氣。
那臺帕加尼就這么無所顧忌、大剌剌地停在對面路邊的車位上。
旁邊經(jīng)過的車都恨不得離它八丈遠,生怕碰到。
“是我在機場拍到的那臺吧!”柯茜說。
崔沁不確定地問:“是嗎?”
因為很特別,祝令榆對柯茜在機場拍的那張照片至今還有些印象,覺得就是那臺。
全北城能有幾臺Huayra **,更別說是改了黑色絲絨面的。
柯茜:“沒想到能在我們學(xué)校附近再看見。土豪在隔壁吃飯?”
車正對的是一家餐廳,在這周邊消費算是相對高一點的,領(lǐng)導(dǎo)和老師去得比較多。
相比之下,推理社聚餐的地方就實惠多了,就在這家餐廳隔壁。
是附近學(xué)生聚餐的首選之一。
祝令榆她們進包間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不少人到了,很多都是生面孔。
今年新入社的主要是大一的學(xué)弟學(xué)妹,祝令榆也是當(dāng)上學(xué)姐了。
聚餐的氣氛很好,吃完飯,大家又去唱歌。
唱歌的地方就在樓上。
八點半的時候,祝令榆收到祝嘉延給她發(fā)的消息,問她怎么聚餐還沒結(jié)束。
祝令榆拍了張KTV的照片給他,回復(fù):快回去了。
因為不是周末,許多人明天早上還要上課,九點多就有幾個人先走了。
祝令榆也提前離開。
柯茜還想唱兩首歌,崔沁留下來陪她。
外面比來的時候安靜許多,只有幾個小吃攤還開著,攤子前也沒有人。
沒走幾步,祝令榆看見原本停在馬路斜對面的那臺Huayra **停到了這一邊。
前后都沒車,孤零零的就這一臺。
車燈亮著,車窗沒有升上去,一只手搭著主駕的車窗。
隨著祝令榆走近,主駕上的人在她的視野里越來越清晰。
隔著擋風(fēng)玻璃,她看清了車里低頭看著手機的人,腳步微微一頓。
竟然是周成煥的。
許是余光瞥見,周成煥掀起眼簾,眼中的疏離還未散去,對上了她的目光。
恰好旁邊有車駛過,一瞬間,光影斑駁陸離。
“祝令榆?!?br>
一個聲音在祝令榆身后響起。
周成煥眼簾微掀,視線慢悠悠地越過她,落在她的身后。
祝令榆聽見自己的名字回頭。
走過來的是推理社的一個男生,叫蔡俊然,是法學(xué)院的,也大二。
祝令榆和他認識,但不算很熟。
上學(xué)期社團活動玩劇本殺,他們倆拿到的角色是青梅竹馬。
那次祝令榆是兇手,直到最后投票,他都很相信她,導(dǎo)致祝令榆最后都有些愧疚。
蔡俊然加快腳步,三兩步走到祝令榆面前,不自覺地往路邊那臺拉風(fēng)的帕加尼看了兩眼,又收回目光看向祝令榆。
祝令榆今天穿了件藍灰色的泡泡袖襯衫,加上條挺括的白裙子。裙擺臨近腳踝,一頭長發(fā)披散,發(fā)尾微微卷曲,整個人清雅又柔軟。
“你要回去了?。俊辈炭∪粏?。
祝令榆“嗯”了一聲,說:“有點困了?!?br>
看她去的不是學(xué)校的方向,蔡俊然問:“你不住宿舍嗎,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