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平時不見得多喜歡晏承瀾,但一旦沈宥儀和她搶,那她三分的喜愛就瞬間變成了十二分。
晏承瀾拍拍她的后腰示意她放松些,兩人方才就在軟榻上歡好,和外殿只有一扇屏風隔著,他自然不會想見沈宥儀。
“讓她回去...”
話音未落,沈姝菀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女子笑得狡黠,眉眼彎成了小月牙:“陛下不見見姐姐,豈不是浪費了姐姐的一番心意?”
晏承瀾幾不可聞地笑了聲。
他能察覺到今日沈姝菀心情不太好,也不吝于利用沈宥儀來安撫下她。
他將人摟進懷中,揚聲道:“讓她進來?!?br>
沈宥儀踏進殿內(nèi)的瞬間,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好像有一股很淡很奇怪的味道,絲絲縷縷彌漫在空氣中。
透過那扇黃花梨緙絲屏風,她隱約看見了后邊的人影,晏承瀾似乎在休憩。
“臣妾參見陛下。”
沈姝菀壞心思上來了,她悄悄往被子里鉆去,吻在了男人敞開的衣襟下,那結(jié)實有力的小腹。
晏承瀾捏住了她的后頸,阻止了她作亂的動作。
“唔...”沈姝菀一疼,沒忍住低吟一聲。
屏風外,沈宥儀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聲響,她瞬間臉色煞白。
里面,有別的女人?
宣政殿是帝王安寢的地方,巍峨莊嚴,就連殿內(nèi)的一桌一椅都透著肅穆。
晏承瀾是個將前朝后宮分得很清的帝王,他甚少允許后妃來御前,臨幸嬪妃也從不在宣政殿,便是沈宥儀有中宮之尊也非要事不敢前來打擾。
今日若非太后言語間拿沈氏一族來壓她,她壓根不可能跑御前來惹晏承瀾不快。
可沒想到,會讓她撞見這一幕。
晏承瀾竟然在宣政殿臨幸女子?
沈宥儀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屏風是遠山含霧,流水淙淙的山水畫,燭光映在屏面上,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她的視線悄然在四周打量,仔細看著,好似真的有些格格不入的東西。
譬如從屏風后露出半截的黛粉色腰帶,譬如桌案上香甜軟糯的棗泥糕,再譬如窗邊軟榻上攤開的話本子,這些,都不是晏承瀾會用的東西。
宣政殿真的有女人!
會是誰?不太可能是后妃,晏承瀾大權(quán)在握,寵愛哪個嬪妃根本不會遮遮掩掩,那就是御前的宮女。
沈宥儀忍不住攥緊了拳頭,臉色鐵青,心中暗罵那女子不知廉恥。
“皇后有何事?”
男人的聲音從屏風后傳來,帶著一絲饜足后的慵懶,將沈宥儀的神思拽了回來。
她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回陛下,臣妾聽聞陛下今日在朝中動了怒,擔憂陛下龍體安康,便讓小廚房燉了安神補氣的湯,想請陛下品鑒?!?br>
晏承瀾半倚在軟榻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女子的青絲,聞言便能猜到是太后的主意。
她的消息倒是靈通。
晏承瀾眼中的譏諷一閃而過,他道:“確實,今日朝中發(fā)生了一樁大事,皇后可有耳聞?”
沈宥儀強作鎮(zhèn)定,極力忽視心中的妒意:“臣妾不敢過問朝政,但臣妾也有聽聞,是靖王觸怒了陛下,靖王是陛下的胞弟,論起來也算是臣妾的弟弟,臣妾這才斗膽略聽了一二。”
“想來母后恐會埋怨朕,對待手足亦不留情?!?br>
沈宥儀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回道:“怎會?太后娘娘雖是靖王生母,但也知律法不可違,只是有些擔憂靖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