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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鶴鳴的孩子出生在夏天。
是個女孩,生下來七斤二兩,哭聲響亮。
我躺在病床上,很虛弱,但眉眼間全是笑意。
他讓我抱抱孩子,我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看著懷里皺巴巴的小家伙,突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我當媽媽了。
這輩子我也有孩子了。
公司越做越大。
陳鶴鳴負責的戰(zhàn)略板塊拓展得很快,我?guī)У捻椖拷M也接連拿下了好幾個大單。
第三年我們搬進了自己的寫字樓,頂層留了一間朝南的辦公室給我,一間給陳鶴鳴。
兩間辦公室中間打通,隔著一道玻璃門。
他有時端著咖啡過來找我聊業(yè)務,聊著聊著就聊到孩子。
他說周末帶孩子去郊區(qū)看看,我就在手機上訂地方。
我們之間的感情,說不上什么轟轟烈烈,但細水長流,一點點滲進了骨子里。
他會在深夜加班的時候給我熱一杯牛奶。
我會在他忙到忘記吃飯的時候給他帶一份樓下那家他最喜歡的蝦仁餛飩。
有時候哄完孩子,我們兩個坐在陽臺上,什么話都不說,就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晏尋后來徹底消失了。
我最后聽到他的消息,是兩年前,有人看見他帶著孩子在南方的一個小城,
好像在商場里當導購,日子過得不算好。
思愿她還是那副德行,見了男人就撩。
有一回在夜市攤上喝多了,看見個小男孩長得帥。
就端著酒湊過去,“我不婚**,只想跟你交個朋友”。
男的沒理她,她還往上湊,動手去拉人家手腕。
這男孩的女朋友回來。
看見這一幕,二話沒說,上去就是一巴掌。
對方剛好練過散打。
思愿那小身板哪扛得住,直接被扇到了地上。
鼻梁骨斷了,滿嘴的血。
她想爬起來,那女的又補了幾腳,全往肚子上踹。
旁邊有人拉架,那女的說這**趁我不在勾搭我對象,誰拉我連誰一塊打。沒人敢動了。
后來120來了,人已經沒氣了。
**調了監(jiān)控,是思愿先動的手……
那女的屬于制止不法侵害,最后定性為正當防衛(wèi),也沒追究刑事責任。
我聽完沒說什么。
江浩強也不知道去了哪。
后來陳母跟我說,他來過家里一次,站在門口沒敲門。
她在貓眼里看見他,瘦得脫了相,穿著件舊棉襖,站了十分鐘,最后轉身走了。
從那以后再沒來過。他可能去了別的城市,也可能還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里。
我沒去打聽。也不想去打聽。
人這一輩子,會遇見很多人,有的人是來愛你的,有的人是來給你上課的。
晏尋給我上的這一課,代價太大,大到我這輩子都不敢忘。
但也正是那場荒誕的婚禮,把我從泥坑里拉了出來,讓我遇見了陳鶴鳴。
有些路,走岔了就是走岔了。
回不去的,就別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