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臉擺出來，給我笑一笑。」
媽媽用力捏我的臉頰，似乎是在逗我。
難得的溫情，卻讓我內(nèi)心生不起任何的孺慕之情。
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商場里人很多。
我走在他們身后，像是走在一個沒有聲音的世界里。
所有的人都在張嘴，大笑，交談，爭吵。
但在我看來，這只是一場無聲的電影。
我手里提著十幾個購物袋，手指被勒得發(fā)紫。
宋知恩挽著哥哥的手臂，指了指馬路對面的奶茶店。
「哥，我想喝那家的楊枝甘露，讓姐姐去買好不好？」
哥哥沒有看我。
「去買。少冰，七分甜。」
我接過錢，看著馬路對面的紅綠燈。
綠燈亮了。
我提著東西，盲目的走上斑馬線。
走到路中間。
我感覺地面在震動，我下意識地想回頭。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我的后領(lǐng)傳來。
哥哥沖了過來，他拽住我的衣領(lǐng)，把我往后甩。
砰！
我重重的摔在了水泥地上。
手掌和手肘擦破了皮，血流了出來。
購物袋散了一地。
一輛紅色的跑車擦著我的腳尖開過去。
周圍的路人都在尖叫，捂著嘴指著我，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古怪。
是啊，我現(xiàn)在確實也是一個怪人。
我什么都聽不見。
我甚至不知道那輛車是什么時候沖過來的。
我趴在地上，心臟跳得很快。
我還沒爬起來。
哥哥的吼聲就到了，這是我看著他那暴怒的表情猜測的。
至于他說的是什么內(nèi)容，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深究了。
不重要，搜不重要了。
他沒有看我流血的手肘。
他轉(zhuǎn)身跑回路邊，扶住宋知恩。
宋知恩臉色慘白，捂著胸口，快要暈倒的樣子。
「嚇?biāo)牢伊恕擒嚶曇艉么蟆?br>確認了宋知恩沒事。
哥哥轉(zhuǎn)過身，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強迫我抬起頭。
一頓劈頭蓋臉。
「裴寧！你瘋了嗎！
那輛車按了半分鐘喇叭！整條街的人都在躲！你為什么不躲！
為了證明你聾了，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周圍圍了一圈人，很多人舉著手機在拍。
哥哥指著我的鼻子，對著那些鏡頭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