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安慰拍了拍我的肩膀,看向魏無殤的眼里沒有絲毫溫度。
“一個影衛(wèi)而已,竟敢對公主不敬?!?br>
“來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匆匆趕來的管家遲疑看向我,畢竟我曾向他們說過魏無殤不是普通的影衛(wèi),他是我的心上人,亦是日后公主府的第二個主子,所以定要好好待他。
可現(xiàn)在我卻靠在裴青玄身上,朝管家點了點頭。
“按駙馬說的辦。”
影衛(wèi)隊隊長很快將魏無殤帶了下去,看咬牙撲倒在長凳上就算身后被打的鮮血淋漓也一聲不吭的男人。
魏無塵幽幽嘆了口氣。
“無殤,日后我勸你還是小心行事罷,公主和狀元郎的婚事可是由陛下親自賜婚,更是在今日拜堂成親?!?br>
“知曉你和公主往事的駙馬定不會放過你,更何況你竟為了一個花房丫鬟與公主叫板,瞧公主的模樣恐怕她也對你徹底死心。”
“如今在公主府沒人護著你,所以日后還是離這兒遠些,莫要再去主子面前找不痛快?!?br>
可聽到這話的魏無殤卻諷刺冷嗤。
毫無血色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不屑與嘲諷。
“就連你也跟著夏昭寧胡鬧一起騙我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今日這場婚事分明就是她演出來的一場專門讓我吃味的戲,她不就是覺得我的心從始至終都系在青蓮身上,所以要想方設(shè)法讓我回心轉(zhuǎn)意嗎?”
“她簡直是癡心妄想,我怎會喜歡上她那般惡毒至極的女子,若非她以青蓮性命相逼,我又怎會答應(yīng)做她的駙馬與她成親?!?br>
想起上一世我的所作所為,魏無殤只覺得作嘔,臉上的冷意更盛。
可聽到這話的魏無塵神色卻一言難盡。
莫名看著滿臉憤恨的魏無殤,他壓低了聲音。
“什么叫公主騙你?”
“那道賜婚圣旨如今還擺在公主府大堂之上,前院更是坐滿了京中的達官貴人,雖說公主殿下從前的確對你另眼相看,可你什么身份配得上殿下?”
“人家狀元郎尚且都求娶了公主三次,公主這才點頭答應(yīng),人家現(xiàn)在可是名正言順的駙馬,這些荒唐話你以后可莫要再說了,不然就不止這三十道板子這么簡單了?!?br>
看著魏無塵嚴肅不堪的神情,魏無殤一愣。
再次低頭時,眼中卻仍舊充斥著冷意。
他根本就不相信,前世與他糾纏了十多年就算相看兩厭日夜折磨也不肯放手的我,居然會真的選擇與別人成婚。
可前世若非我無意間從他書房中瞧見他與青蓮?fù)鶃淼臅?,仔細回想提起這個名字后便變了臉色的魏無殤,我根本不知道他對青蓮有情。
我以為憑借自己多年相守能融化他的心,可直到他滿眼恨意怪我害得青蓮墜崖身亡,我才知曉自己究竟犯下了多大的錯誤。
我并非是不通情達理之人,若他早與我闡明真相,我又何苦守著一個心里裝著他人的男子。
所以這一世我選擇成全他,也當做是,成全了我。
用力擦干了淚,我收回放在偏院的視線,將目光落在了身側(cè)的男人身上。
裴青玄挑了挑眉,帶著笑壓低了聲音在我耳畔開口。
“殿下可是滿意?我這張臉,可比那影衛(wèi)好看了不少對吧?!?br>
的確,裴青玄劍眉朗目,五官出挑,若非他做的文章實在得父皇圣心,探花的名頭毫無疑問會落到他頭上。
入夜后原本喧鬧的公主府逐漸變得平靜了下來。
魏無殤回想著白日里魏無塵的說辭,抿緊了唇打開了房門。
拖著病體一步一個腳印朝著前院走去。
那道賜婚圣旨正正放在大堂中央,他頓了頓,毫不猶豫朝其走進。
那方玉璽紅印是真的,魏無殤攥緊了手,強迫自己把目光放在了最前方。
駙馬之位,并非是他認定是自己的名字,而是當今新科狀元郎,裴青玄。
那三個字,燙的魏無殤心口發(fā)顫。
身后傳來的談話聲讓他來不及多想,身子便以先一步躲在了偏案后方。
一同前來的管家和掌事嬤嬤小心翼翼將圣旨收好,想到這兩個月發(fā)生的事,嬤嬤摸著額上還未曾消下去的疤痕幽幽嘆了口氣。
“幸好咱們公主殿下要嫁的是那位前途無限的狀元郎,而非是那個識人不清的魏無殤?!?br>
“也不知青蓮那小蹄子給他下了什么***,當時分明是她自己將銀簪**了腹中,卻張口閉口都是殿下動的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