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當(dāng)晚,我發(fā)起了高燒。
青蓮被打了二十大板。
魏無殤沒了蹤影。
直到我昏睡醒來的第三晚,看見了窗臺上掛著的一長串平安符。
額頭膝蓋鮮血淋漓的魏無殤站在門外,將新求的嶄新的平安符推入了門縫中。
他靠坐在門外,一如往日夜夜守著我入睡般,可這次我卻聽到了他微弱至極的哽咽。
“我會安頓好青蓮,派人跟著她防止她做傻事,等她成了親,相夫教子,定會將我慢慢遺忘?!?br>
“只要你醒后別再傷害她,我答應(yīng)做你的駙馬?!?br>
我沒有出聲,而是捂著嘴哭的渾身發(fā)顫。
我知道他這是在妥協(xié)。
就像上一世我以死相逼讓他與我成婚一般。
可是魏無殤,我不想再和你做一對彼此相恨,用這世上最惡毒的話語詛咒對方的夫妻了。
用力擦干淚起身欲要開口拒絕,門外卻傳來一陣喧鬧。
下一秒,房門被人猛地從外踹開,看著我的模樣魏無殤一愣,臉上是快要溢出的暴怒和諷刺。
“果然你從始至終都沒有昏迷,虧我還因此而心生愧疚,夏昭寧,故意戲弄我離開公主府轉(zhuǎn)身卻給青蓮下毒好玩嗎?你究竟有沒有心?”
“趕緊將解藥交出來,若是青蓮因此去世,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聽到這話的我茫然抬頭,欲要開口解釋。
門外卻傳來青蓮?fù)纯嗟?*。
“無殤,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br>
我看見了魏無殤臉上的疼惜,看清了他一輩子也未曾對我露出的柔情。
他再也不顧及君臣之禮,死死握緊我的手腕用**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傷痕。
我聽見他似淬了冰的聲音。
“既然你不愿意交出解藥,那便用你的血入藥也是一樣的?!?br>
屋外的嬤嬤著急想沖進來卻被魏無殤用長劍攔在原地。
我卻并沒有他想象中的氣急敗壞,而是愣愣看著手上的傷,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所以她說什么你都信,我做什么你都覺得是假的對嗎?”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轉(zhuǎn)過身時,似上一世般眼中皆是恨意。
“我知道你不會放過青蓮,這一世我會讓她走?!?br>
“我仍會做你的駙馬,我要親自盯著你讓你再沒機會對她動手,夏昭寧,你我今世,仍舊不死不休。”
我攔下了追上去的侍衛(wèi),目光落在平安符上,聲音比風(fēng)還輕。
“可是魏無殤,我不想再與你糾纏下去了。”
魏無殤告了兩月的假,說要親自護送青蓮回江南,安頓好她便與我成親。
我準(zhǔn)了,卻沒有告知他兩月后,是我與狀元郎大婚的真相。
他從來就不信我的話,所以這一次若是親眼看見我挑選的駙馬是狀元郎,他定會放下心吧。
看著遠去的一行人,我緩緩轉(zhuǎn)身,取下了屋中的平安符和木**。
在火盆中,將它們還有這些年的情意,燒的干干凈凈。
魏無殤再次回到公主府時入眼的是隨處可見的喜慶布置。
同身著鮮紅嫁衣的我遙遙相望。
他笑得諷刺,聲音里俱是冷意。
“夏昭寧,你就這般迫不及待想讓我娶你嗎?”
“你是不是很得意?這一世我仍舊妥協(xié)答應(yīng)娶你,仍如你的愿做了你的駙馬?”
我沒有開口,身后穿著婚服的狀元郎卻感受到了我的情緒,上前一步將我攬入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