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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蘇野把我拉進了一個群。
群名叫“撈男能撐多久”。
里面二十多個人,全是傅江月的朋友。
我剛進去,各種消息便刷了滿屏。
我賭他十二點前認錯。
十二點太晚了,他那種窮出身,哪敢真丟掉長期飯票?
我賭他跪在傅大小姐公司樓下求復合。
輸了的人請一個月夜宵。
蘇野發(fā)了一段語音。
“你們太高看他了?!?br>
“收拾行李,歸還禮物,全是欲擒故縱的標準流程?!?br>
“真想走的人不會鬧這么大?!?br>
“他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不就是想讓江月這個大**去哄他嗎?”
有人問他為什么這么肯定。
蘇野笑了。
“我都說過多少次了,我以前就是吃這碗飯的?!?br>
“一個窮男人抓住傅江月這種**,跟中了彩票有什么區(qū)別?”
“中彩票的人,會主動把彩票撕了不兌獎嗎?”
群里發(fā)出一片大笑的表情。
傅江月也在群里。
她始終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制止。
我直接退出群聊。
不到十秒,蘇野又把我拉了進去。
別急著走啊。
不是要分手嗎?讓大家看看你能裝幾天。
要不你也**,賭自己幾點回去求江月?
我再次退出。
半個小時后,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請問是傅江月的男朋友嗎?”
“傅小姐出了車禍,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搶救。”
三年前,他們玩過同樣的把戲。
那天我正在參加職業(yè)資格**。
聽說傅江月出了車禍,我連卷子都沒交,瘋了一樣趕到醫(yī)院。
推開病房后,我看到的卻是一桌酒菜。
他們笑著說,我這么緊張傅江月,果然是怕自己的長期飯票出事。
第二次,我母親生病住院。
他們又騙我說,傅江月出了事。
我把高燒的母親交給鄰居照顧,坐了五個小時**趕回來。
結果依舊是一場測試。
他們一邊看我著急,一邊夸我演技逼真。
傅江月依偎在我懷里,軟聲向我撒嬌。
“別生氣嘛。他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在乎我?!?br>
“我以后不讓他們鬧了,好不好?”
我原諒了她。
可她所謂的以后,從來沒有兌現(xiàn)過。
這一次,我平靜地開口:
“需要簽字就找她的家人?!?br>
“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br>
電話那邊安靜片刻,緊接著爆發(fā)出一陣笑聲。
蘇野接過手機。
“學聰明了,知道我們是在試你?!?br>
“不過你別以為裝得冷血,江月就會怕?!?br>
“她一個身家?guī)资畠|的大**,想找什么男人沒有?”
“你錯過她,可就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演演得了,誰不知道你是個啥人啊?!?br>
我直接掛斷。
第二天清晨,我拖著行李趕到機場。
過安檢前,公司同事給我打來電話。
“傅總的助理剛才問我,你是不是真要外派。”
我的腳步頓住。
“你怎么回答的?”
“我還沒開口,旁邊有個男人就說,你是在演,目的是逼婚?!?br>
“傅總聽完,直接把電話掛了?!?br>
不用問,我也知道是誰。
八點四十分,廣播開始提醒登機。
我回頭看了一眼入口。
傅江月沒有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野發(fā)來一段視頻。
傅江月坐在會所里,面前擺著一杯酒。
她低著頭,眼睛微紅。
那群人還在等我低頭。
蘇野的聲音從鏡頭外傳來。
“江月,別哭了,他不會走的?!?br>
“他現(xiàn)在肯定躲在機場附近,等你沖過去求他?!?br>
“你只要去了,他以后就能拿分手這招吃你一輩子?!?br>
傅江月抬起頭。
“他要是真走了呢?”
蘇野沒有半點遲疑。
“他要是真舍得走,我當眾給他道歉?!?br>
視頻到這里結束。
我關掉手機,走向登機口。
這句道歉,我不需要,留著噎死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