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你別在這里小肚雞腸，丟人現(xiàn)眼?！?br>“反正江婉寧也沒那個天賦，鋼琴我就送給今朝了?！?br>鶴野在旁邊假惺惺地勸：“瑞雪，你別這么說，**也是心疼孩子……”
“心疼什么？”蘇瑞雪冷笑，“真心疼就不會把孩子教成那樣。”
我看著畫面里那架鋼琴。
琴身上還貼著婉寧小時候貼的**貼紙，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那是她五歲那年自己畫了貼上去的，說要給鋼琴做個標(biāo)記，這樣就不會被人偷走了。
可現(xiàn)在。
偷她鋼琴的人，就坐在她的琴前。
用她的琴，彈她的曲子。
還被她的親生母親夸作“書香門第”。
我掛了電話。
把手機(jī)調(diào)成靜音。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我摸著身邊的木盒，輕聲說：“寧寧，再等等?！?br>“爸爸馬上就替你討回來。”
3
半夜，我剛到京都。
手機(jī)震了一下。
是鶴野發(fā)來的視頻。
畫面里，那架黑色三角鋼琴倒在地上，琴蓋摔裂了，琴鍵散落一地。
鶴野的聲音帶著“歉意”。
“抱歉啊**，今朝今天練琴不小心把鋼琴推翻了，你不會生氣吧?！?br>“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沒站穩(wěn)撞了一下……”
我盯著屏幕。
沒站穩(wěn)撞一下。
能把一架三百多斤的三角鋼琴撞翻？
我沒回。
直接打車去了蘇瑞雪的別墅。
開門的是保姆，看見我愣了一下。
“江……江先生？”
“鶴野在哪？”
“在……在客廳。”
我徑直走進(jìn)去。
客廳里，鶴野坐在沙發(fā)上，鶴今朝趴在地毯上玩手機(jī)。
看見我進(jìn)來，兩個人都抬起頭。
鶴野站起身，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你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走到他面前。
“鋼琴呢？”
“啊……鋼琴啊?！?br>他撓了撓頭，一臉愧疚。
鋼琴的殘骸就躺在那里，琴鍵上還有新鮮的劃痕。
“真是不好意思，今朝練琴的時候不小心……”
鶴野裝模作樣地嘆氣。
“要不我給拉去修一下吧？”
蘇瑞雪從樓上下來，看到我就皺起眉。
“江祁，大半夜跑來干什么？”
我蹲下身，手指輕輕**那些斷裂的琴弦。
婉寧的指紋或許還殘留在某個角落。
“既然已經(jīng)臟了，也沒必要修了?！?br>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蘇瑞雪猛地皺眉。
“江祁，你什么意思！”
“你在指桑罵槐今朝是臟東西？”
我看向她。
“難道不是嗎？”
鶴野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即又換上委屈的表情。
“哥，你說我可以，但是怎么能說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