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恐懼，有困惑，有不解，還有——……？。**Tier-12**。"這不對。"
穿三件套的男人——系統(tǒng)清理專員，代號E-0712——后退了一步。

他的臉上沒有之前的從容了。

"你的位階是Tier-3，系統(tǒng)不可能允許你這么高的權(quán)限——"

"誰告訴你系統(tǒng)不允許？"

顧誠打斷了他。

他的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面對一個可能要殺他的敵人。

"你剛才說，Tier-3殺Tier-12的概率是零。"

他抬起自已的手腕，看著那一串?dāng)?shù)字。

"但你忘了算一件事。"

E-0712的臉色變了。

"什么？"

"系統(tǒng)*ug。"

顧誠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在笑。

大概是剛才那劑"瘋狂眨眼"的副作用。

或者是那個被撞飛的助理在他腦子里留下的字節(jié)流正在發(fā)酵。

又或者——

單純是因為這破系統(tǒng)的代碼寫得實在太爛了。

"你以為這破系統(tǒng)是什么？"顧誠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嘲諷，"完美的上帝？"

他抬起手，指向車廂頂部。

"你知道這車廂里有多少個隱藏攝像頭嗎？你知道這車廂的監(jiān)控視頻傳輸延遲是多少嗎？你知道——"

他湊近E-0712，壓低聲音。

"——你知道這破系統(tǒng)的權(quán)限校驗有多垃圾嗎？"

E-0712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你……你黑了系統(tǒng)？"

"我沒有。"

顧誠搖頭。

"是你自已黑的。"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E-0712的左手腕。

"你剛才對我執(zhí)行刪除指令的時候，權(quán)限校驗鏈出了問題。"

"你的指令經(jīng)過了三個中間節(jié)點，其中一個節(jié)點——"

顧誠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恰好是我的同位素匹配節(jié)點。"

E-0712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

"不可能……同位素匹配需要Tier-8以上的——"

"所以這破系統(tǒng)的權(quán)限樹設(shè)計有問題啊。"

顧誠嘆了口氣，搖頭的幅度里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嫌棄。

"誰把關(guān)鍵節(jié)點的權(quán)限設(shè)置得這么低的？初級***嗎？"

"這種代碼要是交給我上司審核，第一版就得打回去重寫。"

E-0712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因為顧誠又動了。

這一次不是沖撞，是——

讀取。

他的右手閃電般地抓住了E-0712的左手腕。

E-0712像是被電擊一樣渾身一震。

他的眼睛翻白，嘴里發(fā)出意味不明的**。

顧誠閉著眼睛。

他的意識正在瘋狂地吞噬E-0712的記憶碎片。

他看見了一個數(shù)字構(gòu)成的森林。

他看見了一棵巨大的權(quán)限樹。

他看見了站在樹頂?shù)哪侨喝恕猅ier-12以上，被稱為"架構(gòu)師"的存在。

他看見了——

E-0712的記憶戛然而止。

因為E-0712的身體開始抽搐了。

顧誠松開手。

E-0712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他的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

不是因為受傷，是因為——

顧誠讀取了他腦子里超過80%的緩存數(shù)據(jù)。

對于一個Tier-12的系統(tǒng)職員來說，這相當(dāng)于被人把硬盤格式化了一遍。

"抱歉。"

顧誠蹲下身，語氣真誠得像是真的在道歉。

"我沒想到你們系統(tǒng)的防護(hù)這么……"

他想了想，找了一個合適的詞。

"……形同虛設(shè)。"

E-0712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似乎想說什么，但只能發(fā)出幾個破碎的音節(jié)。

顧誠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

車廂里的幸存者們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大概二三十個人。

之前被"刪除"的那幾十個——

他不愿意去想那個數(shù)字。

"別這么看著我。"

顧誠聳聳肩。

"我也是受害者。"

他的語氣里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嫌棄。

"我一個Tier-3招誰惹誰了？下班坐個地鐵，結(jié)果系統(tǒng)派了個垃圾回收程序來刪我。"

"我不反抗就得死，反抗了又被系統(tǒng)通緝。"

"這破代碼……"

他搖了搖頭，總結(jié)陳詞。

"寫得真爛。"

就在這時，車廂的廣播響了。

"各位乘客請注意。"

"本次列車因設(shè)備故障，需要臨時停靠。"

"請所有乘客有序撤離。"

"重復(fù)一遍——"

"請所有乘客有序撤離。"

顧誠挑眉。

他低頭看向E-0712。

"你的人？"

E-0712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不是……系統(tǒng)……"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

"是……清理……專員……"

顧誠愣了一下。

清理專員？

他剛才不就殺了一個清理專員嗎？

一個穿著保潔制服的中年女人從車廂連接處走了進(jìn)來。

她的手里拿著一把——

拖把？

不對。

顧誠瞇起眼睛。

那不是拖把，是一根數(shù)據(jù)導(dǎo)線。

"就是這個人？"

保潔阿姨——不，那個女人——用下巴指了指顧誠。

E-0712艱難地點了點頭。

"嗯。"

"*ug。"

女人做出了判斷。

她的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條人命。

"按照系統(tǒng)法規(guī)，*ug應(yīng)該被——"

"等等。"

顧誠抬起手。

"我能問個問題嗎？"

女人挑眉。

"什么問題？"

顧誠指著E-0712。

"他剛才想殺我，被我反殺了。"

"現(xiàn)在系統(tǒng)要派你來殺我，對嗎？"

女人點頭。

"對。"

"那我有個疑問。"

顧誠的表情認(rèn)真得像是在提*ug report。

"他是Tier-12，我是Tier-3。"

"他的刪除指令對我無效，反而讓我升到了Tier-12。"

"這說明什么？"

女人皺眉。

"說明什么？"

"說明這破系統(tǒng)的權(quán)限校驗有漏洞啊。"

顧誠的語氣里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嫌棄。

"你想啊，他用Tier-12的權(quán)限殺Tier-3，按理說應(yīng)該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結(jié)果呢？"

"他的指令不僅沒**我，反而把自已的權(quán)限‘借’給了我。"

"這種代碼要是上線，*ug得跟篩子一樣。"

女人的臉色變了。

她似乎想反駁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因為顧誠又補(bǔ)了一刀。

"哦，對了。"

"你知道他為什么殺不了我嗎？"

他抬起手腕，指著那串?dāng)?shù)字。

"因為他的刪除指令是針對‘Tier-3顧誠’的。"

"但他執(zhí)行指令的時候，我的位階已經(jīng)變成了Tier-12。"

"也就是說——"

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系統(tǒng)想殺的，其實是Tier-12的那個我？"

車廂里陷入了死寂。

保潔女人的表情變了。

從平靜，變成了忌憚。

"你知道的太多了。"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

"這更說明你是個*ug。"

"*ug必須被刪除。"

顧誠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但是——"

他的身體突然動了。

不是沖向保潔女人，而是沖向車廂側(cè)壁。

他的拳頭砸在車廂壁上。

車廂壁像紙糊的一樣碎裂，露出外面的——

隧道。

黑暗的隧道。

"你——"

保潔女人的臉色大變。

"你想干什么？"

顧誠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跑路啊。"

"不然呢？"

"等你們system把*ug修復(fù)了再殺我？"

他向后一跳，跳出了車廂。

"這破代碼的*ug多了去了。"

"與其等著被刪，不如我自已去——"

他的聲音在隧道里回蕩。

"——找找看有沒有什么‘***權(quán)限’之類的東——"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保潔女人沖到破洞邊緣，向外望去。

黑暗的隧道里，什么都沒有。

只有列車行駛時帶起的風(fēng)，呼嘯而過。

"找到他。"

她的聲音冰冷。

"殺了他。"

車廂里，E-0712艱難地抬起頭。

"他……跑了？"

保潔女人沒有回答。

她的眼睛盯著自已的手腕。

那里有一串?dāng)?shù)字正在瘋狂閃爍：

**Tier-12 → ?**

"有意思。"

她的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原來這破系統(tǒng)……"

"真的有個后門。"

就在這時——

車廂的廣播又響了。

但這一次，不是播報員的聲音。

是一個電子合成音。

"****。"

"檢測到異常存在：顧誠。"

"位階：Tier-12。"

"狀態(tài)：已觸發(fā)404救贖指令。"

"全服追殺令已生效。"

"擊殺獎勵：Tier-6權(quán)限x1。"

"重復(fù)一遍——"

"擊殺獎勵：Tier-6權(quán)限x1。"

車廂里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E-0712和保潔女人身上。

兩個Tier-12。

他們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

Tier-6權(quán)限。

那可是六級的權(quán)限。

只要殺掉那個男人——

他們就能獲得。

保潔女人轉(zhuǎn)過身，看向E-0712。

"你還能動嗎？"

E-0712艱難地?fù)沃孛嬲酒饋怼?br>
"能。"

"那追。"

她的聲音冰冷。

"他跑不遠(yuǎn)。"

兩個人踉蹌著走向破洞，跳進(jìn)了黑暗的隧道。

車廂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幸存者們面面相覷。

他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他們只知道——

這個世界變了。

而那個男人——那個叫顧誠的男人——

他是第一個敢于卡*ug的人。

隧道深處。

顧誠靠在墻壁上，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向自已的手腕。

那串?dāng)?shù)字還在閃爍：

**Tier-12 → ?**

他知道自已不能停。

系統(tǒng)的追殺會越來越猛烈。

但他不打算逃了。

因為——

他的腦子里多出了一段信息。

一段來自E-0712的記憶碎片。

那是一個坐標(biāo)。

一個通往系統(tǒng)核心的入口。

顧誠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原來這破系統(tǒng)……"

"真的有個后門。"

他邁步走向隧道的深處。

嘴里嘀咕著：

"404救贖指令？"

"有意思。"

"這代碼……"

"是該重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