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白荔掏出一個遙控器。
墻上的溫度降到零下二十八度。
我低頭看手環(huán)。
體溫已經(jīng)低于三十五度。
它發(fā)出尖銳的提示音。
我按下聯(lián)系唐梨的按鈕。
沒有信號。
白荔晃了晃另一只手機。
“倉庫里裝了***。”
“至于你帶來的那個女人，她正被保安扣著呢?！?br>她臉上的笑越來越甜。
“姐姐，你還在等誰？”
“阿淮嗎？”
我沒回答。
她撥出視頻電話。
幾秒后，顧淮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里。
他身后是機場休息室。
“小荔？”
“阿淮，我來園區(qū)拿最后一件行李，姐姐突然跟過來了。”
她將鏡頭轉(zhuǎn)向我。
“她把自己鎖進冷庫，逼我把圓牌交給她?！?br>顧淮猛地站起身。
“聞弦，你進去做什么？”
我抬手拍了拍玻璃。
動作已經(jīng)有些僵硬。
“她鎖的門?！?br>“姐姐，我的手連瓶蓋都擰不開?！?br>白荔紅著眼，把紗布舉到鏡頭前。
“我怎么關(guān)得動冷庫門？”
顧淮看向我。
“把門禁卡貼在內(nèi)側(cè)感應(yīng)區(qū)。”
“斷電了?！?br>“那就等維修人員?！?br>“她把溫度調(diào)到了零下二十八度?！?br>顧淮停頓一瞬。
白荔立刻哭出聲。
“阿淮，我害她只會害到自己，我有那么蠢嗎？”
“姐姐就是想讓你覺得我惡毒。”
顧淮揉了揉眉心。
“聞弦，我已經(jīng)讓人過去了?！?br>“別再嚇唬小荔。”
我看著他的臉。
“顧淮，我的體溫下降了。”
“手環(huán)偶爾會測錯。”
“你信她？”
“我只信我看到的。”
他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心里那條開了一半的門縫，徹底合上了。
白荔收起手機，笑出了聲。
“看見了嗎？”
“就算你真死在這里，他也會先問我怕不怕。”
我扶著貨架坐下。
呼吸越來越慢。
白荔見我不再說話，笑意漸漸消失。
“你怎么一點都不怕？”
“怕也感覺不到?！?br>“那你就安靜地凍死吧?！?br>她拿起遙控器，又按了一下。
溫度跳到零下三十二度。
手環(huán)忽然停止鳴叫。
白荔愣了愣。
“壞了？”
我閉上眼。
“它把求救信號發(fā)給我媽了。”
倉庫外很快傳來撞門聲。
白荔朝外看了一眼，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