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顧宇找了喬月七天。
她的父母看見他的名字便掛斷電話。
她的朋友也只說不知道。
他又守在律師事務(wù)所樓下。
從清晨到深夜,進(jìn)出的每個人都不是喬月。
第八天,律師終于停在他面前。
“顧先生,別等了。蘇女士不會來?!?br>
顧宇眼里布滿血絲:“她傷得怎么樣?”
“與你無關(guān)?!?br>
律師轉(zhuǎn)身離開。
顧宇站在雨里,直到西裝徹底濕透,才回到那間出租屋。
門鎖已經(jīng)換新,房東正準(zhǔn)備退租。
見他拿出結(jié)婚證,只遲疑片刻,便把鑰匙交給了他。
屋里還保持著喬月離開時的樣子。
顧宇在這里住了下來。
夜里一點(diǎn)動靜,他都會驚醒。
風(fēng)刮過門板,他便以為又有人撬門。
手機(jī)亮起,他又會猛地坐起來,以為喬月終于肯聯(lián)系他。
可屏幕上的名字,始終是喬月。
第十天,她提著保溫桶找來。
“你胃不好,我煮了粥?!?br>
顧宇沒有接。
喬月看著他消瘦的臉,眼圈微紅:
“安安每天都在問爸爸什么時候回家。你再難受,也不能不要孩子。”
“那天你來找喬月,到底說了什么?”
喬月動作一頓。
“我只是想勸她冷靜一點(diǎn)?!?br>
“怎么勸?”
“她情緒很激動,我怕她傷害孩子,才說了幾句重話?!?br>
顧宇抬起眼:“是她傷害你,還是你先撲向她?”
喬月攥緊手指:“顧宇,你在審我嗎?”
顧宇忽然笑了一聲。
“你早就知道她是誰,是不是?!?br>
喬月嘴唇發(fā)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喬月的律師給我看過你們那天的錄音?!?br>
她猛地抬頭。
顧宇其實(shí)沒有錄音。
可她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給了答案。
“什么時候知道的?”
喬月沉默許久,終于松開了手。
“兩年前。”
顧宇的最后一點(diǎn)僥幸,也碎了。
“所以結(jié)婚證是假的,你知道。喬月是我妻子,你也知道。”
“你卻在**店里,當(dāng)著她的面讓她給我們拍全家福?!?br>
他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都像刀。
“喬月,你是故意的?!?br>
“是,我故意的!”
喬月忽然紅了眼。
“可我有什么辦法?我給你生了安安,沒名沒分地跟了你四年?!?br>
“你陪我們吃飯,陪孩子過生日,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夫妻,可你卻和別的女人結(jié)了婚!”
“我每一天都在怕。怕你回到她身邊,怕安安變成沒有爸爸的孩子?!?br>
“所以我就該失去一切?”
顧宇看著她,眼底只剩疲憊。
“喬月做錯了什么?”
喬月怔住。
喬月的淚掉了下來。
“你現(xiàn)在怪我?”
她上前抓住他的袖口。
“當(dāng)初是你來找我的,是你說會照顧我和安安,現(xiàn)在她不要你了,你就把錯全推到我身上?”
顧宇沒有反駁。
錯從來不只在喬月。
是他**,是他一邊舍不得喬月,一邊享受喬月母子的依賴。
最后,他親手毀了兩邊。
“我和喬月才是夫妻?!?br>
喬月含淚看著他:“所以呢?”
“所以我們到此為止?!?br>
“那安安怎么辦?”
“我會承擔(dān)撫養(yǎng)費(fèi),也會盡父親的責(zé)任。但除了孩子,我們不要再見面?!?br>
喬月忽然笑了。
“顧宇,你憑什么?”
“我陪了你四年,難道還比不上一個不要你的女人?”
顧宇看著她,許久才開口。
“不是比不上?!?br>
“是從一開始,你們就不該被放在一起比較?!?br>
喬月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兩名**工作人員站在門口,將文件遞到他們面前。
“顧宇、喬月,對方申請的訴前財產(chǎn)保全已經(jīng)通過?!?br>
工作人員看向喬月,一字一句道:
“你名下那套房涉嫌由夫妻共同財產(chǎn)購買,即日起,正式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