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猛地收緊，一股刺骨的 寒意瞬間從脊背竄了上來，將方才那點(diǎn)歡喜凍結(jié)得粉碎。

小娘子………出事了。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時候，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一瞬間，原本清冷如寒潭的黑眸變成了冷血動物般的豎瞳，在昏暗的燈光里泛著幽幽的暗金色。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目光越過漫天的風(fēng)雪，越過村道兩旁黑漆漆的屋舍，越過那片被積雪覆蓋的竹林，直直地釘向村北破廟的方向。

………

姜穗是被脖頸上一陣**辣的刺痛喚醒的。她艱難地睜開眼，視線還模糊著，便聽見耳邊有極粗重的喘息聲，混著破廟外呼嘯的風(fēng)雪。

她被扔在那尊倒塌的泥胎佛像前，雙手被麻繩緊緊捆在身后，繩結(jié)打得極緊，粗糙的纖維深深陷進(jìn)手腕的皮膚里。

她出門時裹著的那件厚棉襖不知何時被扯掉了，只余里頭一件月白色的單薄里衣，領(lǐng)口的系帶在掙扎中松了一顆，露出一小截鎖骨和半邊圓潤的肩頭。

冷風(fēng)從破屋頂?shù)目吡锕噙M(jìn)來，吹在她**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xì)密的戰(zhàn)栗。

李茂蹲在她面前，正用那只尚未潰爛的左手慢條斯理地解她里衣的第二顆系帶。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禮物。

“師娘醒了？”

他歪著頭，月光照在他那張被疼痛和瘋狂扭曲的臉上，嘴角掛著懶洋洋的笑。

“醒了正好………方才你一動不動，多沒意思?！?br>
姜穗沒有出聲。

她死死咬著下唇，用牙齒咬住內(nèi)側(cè)的軟肉，用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她的手指在身后無聲地摸索著，指尖觸到了小腿上那把被布條纏緊的小刀。

她一邊用指甲去摳布條的結(jié)，一邊看著李茂那張越來越近的臉，胃里翻涌著恐懼和惡心，面上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虛弱些。李茂解開了第二顆系帶，目光落在她鎖骨下方那片被月光照得愈發(fā)白皙的皮膚上，咽了口唾沫，喉嚨里發(fā)出極輕微的咕嚕聲。

他俯下身，那只潰爛的右手撐在她耳側(cè)的石板上，左手朝她腰間探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她腰側(cè)的那一瞬間，姜穗猛地掙開了背后的繩索。

布條纏著的刀柄滑進(jìn)掌心，她閉上眼，用盡全身力氣朝前方刺去。刀刃刺入皮肉的觸感從刀柄傳上來——悶悶的，鈍鈍的，像是捅破了一層裹著骨頭的厚布。

姜穗睜開眼，看見自己的刀正正扎在李茂的左肩上，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滴在她月白色的里衣上，一滴一滴，像是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她的臉唰地白了。手上全是血，溫?zé)岬?，黏膩的，順著指縫往下淌。

李茂低頭看了看扎在自己肩上的刀，又抬起頭來看著姜穗。

他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反而咧得更大了，像是終于等到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他抬手握住刀柄，把刀刃從肩頭***，帶著一道暗色的血箭濺在石板上。

然后他把那把刀甩到角落里去，用那只白骨森森的右手掐住了姜穗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按在了冰冷的神臺上。

潰爛的指骨抵著她頸側(cè)柔軟的皮膚，腐肉和血污蹭了她滿身，他的臉在她上方放大，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腐爛的甜腥味。